燧人氏、有巢氏、緇衣氏、武祖四祖回到祖地的議事大廳中,相對無言。
桌上擺著的是“鴻鈞”判決的賠償清單——先天靈根十株,先天靈寶十件,後天靈根靈寶各百件。
這些東西足夠珍貴,足夠讓人族在短時間內實力大增,可四祖看著這份清單,沒有一個人臉上有喜色。
再多的靈寶,再多的靈根,能換回那四成族人的性命嗎?能把那些被煉成屠巫劍的靈魂救回來嗎?能讓那些失去親人的家庭重新團圓嗎?
不能!永遠不能!
武祖站起身來,走到窗前,望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,沉默了許久,沉聲道:“這筆賬,人族記下了,一個元會之後,血債血償。”
燧人氏閉上眼睛,兩行濁淚順著臉頰流下;有巢氏低下頭,雙拳緊握,指節泛白;緇衣氏擦乾眼淚,抬起頭來,眼中滿是堅定:“在此之前,我們要變強,強到足以與妖族抗衡,強到不需要任何人的庇護,強到——我們的敵人聽到我們的名字,就要顫抖。”
祖地之外,各部落都在默默地舔舐傷口,埋葬死者,治療傷者,清點損失,加固防禦。
沒有人抱怨,沒有人退縮,所有人的心中都憋著一股氣,一股刻骨的仇恨,一股變強的渴望。
他們修煉得更加刻苦了,從清晨到深夜,從深夜到清晨,日復一日,年復一年,沒有人偷懶,沒有人懈怠。
因為他們知道,一個元會之後,還有一場血戰在等著他們。
到那時,他們要讓妖族付出代價,十倍,百倍,千倍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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馮晨和女媧離開了泰山,化作兩道流光,穿過雲海,越過千山萬水,朝著東海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,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。
馮晨在想著天道的事,想著那個被天道操縱的“鴻鈞”,想著那冰冷無情的目光和不容置疑的命令,心中寒意未消,怒火未熄。
女媧則在想著人族的事,想著那些被屠戮的族人,想著那些被煉成屠巫劍的靈魂,想著自己自去媧皇身份時的決絕,心中悲憤交加,卻也有一絲塵埃落定的釋然。
快要到逍遙島的時候,馮晨忽然想起后土還在與西方二聖交戰,連忙以神念傳音,將這邊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,告訴她事情已經暫時了結,讓她先回地府,不必再與接引準提糾纏。
至於西方教攔路這筆賬,先記著,等日後再去慢慢找回場子。
地府入口處,后土正在與接引準提激戰,撼天印與功德金蓮碰撞,輪迴之力與佛光交織,打得鬼哭神嚎,天昏地暗。
接引面色悲苦,準提笑意盈盈,兩人配合默契,一時半刻之間,后土也難以突破他們的封鎖。
后土心中焦急萬分,馮晨和女媧那邊還不知道情況如何,人族那邊更是不知道死了多少,她每被拖住一刻,心中的焦躁就增加一分。
就在後土準備拼盡全力、不惜代價也要突破封鎖的時候,馮晨的傳音到了。
后土聽了傳音,手上的動作微微一緩,面色變幻不定,她沉默了片刻,終於收了撼天印,輪迴之力也漸漸收斂。
接引和準提見狀,也停下了手上的動作,功德金蓮緩緩旋轉,加持神杵收回了袖中。
后土冷冷的看了一眼西方二聖,那目光如同萬載寒冰,沒有憤怒,沒有仇恨,只有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冷漠。
她什麼話也沒有說,不需要放狠話,不需要警告,只需要一個眼神就夠了——今日這筆賬,她記下了,等日後再來清算。
接引與她對視一眼,面色依舊悲苦,眼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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