巫妖兩族戰場上的景象,讓所有暗中觀察的大能們都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。
那兩道巨型的陣法——煞氣沖天的盤古虛影、星光璀璨的周天星斗大陣——在半空中對峙、碰撞、廝殺,每一擊都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,每一次對撞都讓天地為之顫抖。
強大,兇殘,慘烈!
這是所有人心中的共同感受。
那些平日裡自詡為一方霸主的大羅金仙們,此刻都在心中暗暗慶幸——慶幸自己沒有捲入這場戰爭,慶幸自己不是巫族或妖族的一員。
因為以他們的實力,若是置身於那兩道陣法之中,怕是連一個呼吸都撐不過去,就會被餘波撕成碎片。
逍遙島上,馮晨與女媧、羲和、常曦三人靜坐於後山的亭中,品茗閒談。
茶香嫋嫋,海風輕拂,島上一派安寧祥和,與洪荒中央那慘烈的戰場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后土不在,她還在坐鎮地府,這些日子巫妖大戰的餘波也波及到了幽冥地府,許多亡魂從戰場上湧入輪迴,她需要親自處理,以免輪迴紊亂。
馮晨端著茶杯,目光穿過千山萬水,落在那兩座對峙的大陣之上,沉默了片刻,緩緩開口,聲音平靜卻帶著幾分感慨:“十二都天神煞大陣和周天星斗大陣的威力,已經不遜色於聖人一重天的全力一擊了,甚至在某些方面,猶有過之,巫族和妖族能夠稱霸洪荒這麼多年,果然不是沒有道理的。”
他放下茶杯,輕輕嘆了口氣,道:“可惜,這兩族註定要落寞了,陣法雖強,可消耗太大,帝俊和十二祖巫撐不了太久,等到他們力竭之時,就是兩族潰敗之日。”
女媧坐在馮晨身旁,端著茶杯的手指微微發白,目光中滿是擔憂,她看著遠處那兩道陣法交織的方向,沉默了一會兒,終於忍不住開口,聲音中帶著幾分懇求和幾分不安:
“夫君,我兄長伏羲……真的不能脫離妖族嗎?我怕……我怕他在這次戰爭中隕落,他雖然修為高深,可這個級別的戰鬥,他根本不夠看,萬一……萬一他出了什麼事,我……”
女媧沒有說下去,她的眼眶已經微微泛紅,聲音也有些哽咽,伏羲是她的兄長,是她在這世間最親近的人之一。
雖然她如今已經是聖人,已經超脫了凡俗的情感,可那份兄妹之情,卻從未淡去,她不想看著伏羲死去,不想看著他在自己面前隕落而自己卻無能為力。
馮晨搖了搖頭,目光中帶著幾分無奈和歉意,低聲道:“伏羲和妖族繫結太深了,他是妖族的羲皇,享受著妖族的氣運,也揹負著妖族的因果,這種繫結不是他想解就能解的,也不是我們想幫他解就能解的,除非妖族覆滅,否則他永遠無法脫離,而且,我在時間長河中窺見過一角未來——伏羲註定要隕落在這次戰爭中,這是天道的安排,是量劫的必然,誰也改變不了。”
他頓了頓,看到女媧眼中的淚光,心中一軟,聲音變得溫和了幾分,輕輕拍了拍女媧的手背,繼續道:“不過你不用擔心,我已經在伏羲體內留下了暗手,那是一縷我以混元之力凝聚的護持之力,會在關鍵時刻護住他的元神,不讓他的真靈消散,只要真靈不滅,他就有轉世重生的機會,到時候,我會親自出手,將他的轉世之身收入門下,傳他大道,助他重修。”
女媧聞言,心中的大石終於落下了一半。她知道馮晨不是那種會隨口許諾的人,既然他說了會在伏羲體內留下暗手,那就一定留下了;既然他說了會收伏羲的轉世之身為徒,那就一定會做到。
她抬起頭,看著馮晨,眼中滿是感激和柔情,輕聲說了句:“謝謝夫君。”
那聲音雖輕,卻重如千鈞,包含了千言萬語。
馮晨微笑著搖了搖頭,沒有說什麼,只是輕輕握了握女媧的手。
羲和與常曦坐在一旁,沒有參與兩人的對話,她們的注意力被遠處那周天星斗大陣中的星辰之力吸引了。
那三百六十五顆太古星辰的運轉軌跡,那星辰之力的凝聚和釋放,那星光與太陽真火的完美結合,讓她們看得出了神。
她們姐妹二人本就是太陰星君,與星辰之力有著天然的親和,此刻看到周天星斗大陣的運轉,心中彷彿有什麼東西被觸動了,隱隱有所感悟。
兩女不自覺地閉上了眼睛,體內太陰之力緩緩流轉,與遠處那周天星斗大陣中的星辰之力產生了微弱的共鳴。
崑崙山上,三清並肩立於山巔,目光凝重地望著巫妖戰場的方向。老子面色淡然,可眼中卻帶著幾分深思;元始天尊面色冷峻,眉頭緊鎖;通天教主揹負誅仙四劍,面色同樣不太好看。
三人都沒有說話,可心中卻都在想著同一件事——這兩座大陣的威力,已經足以威脅到聖人了。
雖然聖人在洪荒之中號稱不死不滅,可以藉助天道復活,可復活不是沒有代價的,每一次復活都要消耗大量的天道功德,每一次隕落都會讓聖人的根基受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