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洪荒:四象芭蕉,證道混元》第294章 巫妖決戰(7)(2)

作者:暴躁拖拉機·1天前

帝江拖著疲憊的身軀,衝入了妖族的大軍中,他的速度已經不如之前那般快如閃電,他的空間法則也已經施展不出來了,可他的拳頭還在,他的意志還在,他的殺意還在,他一拳砸碎了一個妖神的頭顱,又一拳洞穿了另一個妖聖的胸膛,鮮血濺在他的臉上,濺在他的身上,他沒有擦,也沒有躲,只是機械地揮拳、殺人、前行。

祝融重新點燃了身上的火焰,那火焰不再像之前那般熾烈,卻也足以將身邊的妖族燒成灰燼,他揮舞著火焰凝聚的長鞭,一鞭一個,一鞭一群,將那些試圖靠近他的妖兵妖將抽得四分五裂,他的身上已經受了十幾處傷,鮮血和火焰交織在一起,發出嗤嗤的聲響,可他渾然不覺,只是瘋了一樣地揮舞長鞭,彷彿要將這無數年來積累的憤怒和疲憊全部發洩出來。

共工操縱著水之力,將戰場變成了一片沼澤,將妖族的大軍困在泥潭之中,任巫族的戰士們宰割,他的面色蒼白如紙,他的身體在微微顫抖,可他的眼中滿是堅定和決絕,他沒有退路,也不能退,身後是他的族人,是他的兄弟,是他的家園。

妖族這邊同樣不甘示弱。

帝俊手持屠巫劍,劍光所過之處,巫族戰士紛紛倒下,那柄暗紅色的長劍飲飽了鮮血,劍身上的怨氣越來越濃,彷彿劍中封印著無數巫族的亡魂,正在無聲地嘶吼和掙扎。

帝俊的劍法沒有太一那般凌厲,沒有伏羲那般精妙,卻有一種帝王的霸氣和一往無前的決絕。

每一劍揮出,都帶著帝王的意志和父親的仇恨,讓巫族的戰士們不寒而慄。

太一抱著混沌鍾,鐘聲每一次響起,都有數十上百的巫族戰士被震得七竅流血、倒地不起,他的面色冷峻如鐵,眼中沒有任何情緒,只有冰冷的殺意。

他的侄子們死了,他的妖族兒郎們在倒下,他的大哥在浴血奮戰,他能做的,就是殺,就是殺,就是不停地殺。

伏羲手持伏羲琴,琴聲如同流水,看似柔和,卻暗藏殺機,他的琴聲能夠擾亂敵人的心神,能夠削弱敵人的戰鬥力,能夠為己方的戰士提供增益和庇護,他的面色平靜而從容,可他的眼中卻隱隱有一絲疲憊和無奈。他不想打這場仗,他不想殺這些人,可他不能退。

他是妖族的羲皇,是帝俊的臣子,是妖族的旗幟之一,如果他退了,妖族計程車氣就會崩潰,帝俊的心血就會付諸東流,他不能退,也退不了。

轉眼,戰爭持續了三萬年。

三萬年,在洪荒漫長的歲月中不過是彈指一揮間,可對於正在戰場上廝殺的巫妖兩族的戰士們來說,這三萬年卻漫長得如同三個紀元。

他們不知道殺了多少人,不知道流了多少血,不知道受了多少傷,只知道麻木地揮動武器,麻木地前進,麻木地倒下。

整個戰場上,到處都是殘肢斷臂。

這裡是一條斷裂的手臂,還握著刀;那裡是一隻被踩碎的腳掌,血肉模糊;更遠處是一顆滾落的頭顱,眼睛還睜著,嘴巴還在微微張合,彷彿還在吶喊,還在衝鋒。

血液匯成了河流,從高處流向低處,從不周山腳下流向遠處的平原,將方圓數十萬裡的大地都染成了一片暗紅。

那紅色深得發黑,在陽光的照耀下,泛著詭異的光澤,讓人不寒而慄。

屍體堆成了高山。

巫族的屍體和妖族的屍體混雜在一起,層層疊疊,分不清彼此。

有的屍體已經腐爛,散發著惡臭,吸引來成群的食腐鳥在天空中盤旋,發出刺耳的叫聲;有的屍體已經風乾,變成了一具具乾癟的木乃伊,保持著生前最後的姿勢;有的屍體還保持著戰鬥的姿態,緊緊地抱在一起,分不清是敵人還是戰友,分不清是活著的時候抱在一起的,還是死後被後來的戰士踩踏堆積在一起的。

戰場上已經沒有什麼陣型可言了,沒有什麼戰術可言了,沒有什麼兵法可言了。

雙方都已經殺紅了眼,殺瘋了心,殺到了最原始、最野蠻、最血腥的肉搏戰。

你砍我一刀,我捅你一劍;你咬我一口,我掐你一把;你死了,我踩著你的屍體繼續前進;我倒下了,後面的人踩著我的屍體繼續衝鋒。

沒有人後退,沒有人投降,沒有人求饒,只有無盡的殺戮和死亡。

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屍體腐爛的惡臭,蒼蠅和蛆蟲在屍體上爬來爬去,可那些還在戰鬥的戰士們已經聞不到了,他們已經被劫氣矇蔽了心智,只知道殺,只知道死。

天空中盤旋著成群的食腐鳥和禿鷲,它們不敢落下來,因為下面的殺戮還在繼續,下面的死亡還在增加,它們只能等著,等著這場戰爭結束,等著那些還站著的人倒下,再下來享受這堆滿大地的盛宴。

不周山依然矗立著,巍峨而沉默,如同一個冷漠的旁觀者,俯瞰著腳下這場慘絕人寰的浩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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