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弟子落在逍遙島上,整齊列隊,朝著道宮方向躬身行禮,齊聲道:“吾等見過老師!願老師聖壽無疆……”
馮晨站在道宮前的臺階上,目光從一張張熟悉的面孔上掃過,點了點頭。
他袖袍一揮,每個弟子面前都多了一瓶丹藥——玄靈、趙公明、金靈、雲霄四人面前的是一瓶八轉金丹,通體赤金,丹紋流轉,散發著濃郁的藥香;四百外門弟子面前的則是一瓶六轉金丹,丹光溫潤,色澤清亮。
眾弟子眼中閃過驚喜之色,紛紛收好丹藥,再次行禮:“多謝老師!”
馮晨道:“爾等辛苦了,既然昊天過河拆橋,以後就不用去天庭了,這件事,我會讓昊天給個交代的。”
眾弟子齊聲應是,聲音整齊而堅定。
馮晨點了點頭,目光微微一凝,一道化身瞬間出現在天庭的凌霄寶殿之中。
那化身與馮晨一般無二,周身氣息平淡無波,卻帶著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壓迫感。
昊天正坐在龍椅上批閱奏摺,忽然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,抬頭一看,馮晨的化身正冷冷地站在殿中,目光如刀:“昊天,給本座一個交代。”
昊天手中的筆猛地一頓,面上浮現出幾分驚恐之色,連忙站起身來,聲音有些發顫:“見過馮晨聖人……這件事……我……我……”
馮晨冷哼一聲,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耐:“好歹也是天庭天帝,結結巴巴的像什麼樣子!”
昊天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中的慌亂,苦笑道:“聖人,此事不是我能決定的,可畢竟是我下的命令,要殺要剮,悉聽尊便。”
馮晨嘲諷地呵了一聲,沒有再說話,抬手一掌,一道無形的力量落在昊天胸口。
昊天身形猛地一晃,一口鮮血噴出,染紅了面前的案几,整個人踉蹌後退了好幾步。
馮晨冷冷地看了他一眼,身形漸漸消散,離開了凌霄寶殿。
昊天捂著胸口,面色蒼白,望著馮晨消失的方向,長長地嘆了口氣。
殿中的仙娥和天兵一個個噤若寒蟬,大氣都不敢出,連頭都不敢抬。
昊天勉強站直了身子,擺了擺手,聲音沙啞:“都退下吧……”
眾天兵和仙娥這才如蒙大赦,連忙低頭退出了凌霄寶殿,連腳步聲都放得極輕,生怕再惹惱了這位天帝。
殿中只剩下昊天一人,他緩緩坐回龍椅,閉目調息,心中不知在想些什麼。
馮晨的化身迴歸本尊,他負手而立,面色如常,彷彿方才那一掌不過是隨手而為。
他看向玄靈,聲音平靜:“玄靈,傳令下去,召回在外所有弟子,一百年後,為師將為你們講道一番,提升一下實力。”
玄靈心中一喜,連忙躬身道:“是!多謝老師!”
馮晨點了點頭:“下去吧。”
眾弟子再次躬身行禮:“弟子告退。”
然後魚貫而出,各自散去。
逍遙島上,海風習習,仙氣氤氳,一切如常,只有那天庭之上,凌霄寶殿中的血跡,還在無聲地訴說著方才那場短暫的交鋒。
昊天坐在龍椅上,閉目調息,心中暗暗苦笑——這一掌,捱得不算冤。可往後,天庭的日子,恐怕只會更加難過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