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眼又是三天過去,紫金山上的人潮非但沒有散去,反而越聚越多。
山腳下、山腰上、甚至遠處幾座相鄰的山頭,都站滿了前來聽道的武修。
有的人來得很早,佔了個前排的位置;有的人稍晚一些,只能站在遠處的山坡上,踮著腳尖朝山頂張望。
整個紫金山已經被武者佔滿了,連個下腳的地方都不好找。
馮瑜帶著哪吒站在山腳一處還算開闊的地方,左右看了看,周圍黑壓壓的人頭讓他微微搖了搖頭。
他並不急著往前擠,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,目光落在山頂上。
喬峰站在山頂的高臺之上,掃了一眼山下那密密麻麻的人群,微微皺眉。
他隨手取出一枚令牌,輕輕一拋,那令牌飛上半空,啪地一聲碎裂開來,化作一道無形的漣漪,如同水波般向四周擴散。
眨眼間,紫金山的空間便被生生撐大了數倍,原本擁擠不堪的山坡忽然變得寬敞了許多,遠處那些原本只能遙遙張望的武修,也發現自己腳下的距離彷彿憑空縮短了。
眾人皆是一愣,隨即有人反應過來,紛紛拱手道謝:“多謝喬峰前輩!”喬峰微微頷首,沒有多說什麼。
他負手而立,聲音沉穩而清晰,如同山間鐘鳴,傳遍整座紫金山:“我乃武祖門下大弟子喬峰,這三位是我的師弟師妹,今日我師兄弟四人將為大家講述武道,我主講掌法,二師弟林東主講指法,三師弟肖炎主講武器之法,四師妹秦柔主講暗器法門,凡有天資卓著、心性上佳者,可入我等門下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山下眾人,“掌法之道,不在力大,而在勢穩;不在快,而在準。”林
東接過話頭,聲音清朗:“指法之道,在於凝力於一點,以點破面,以巧破力。”
肖炎的聲音低沉而有力:“武器之法,不在於器,而在於人,器由人使,人與器合,方能成勢。”
秦柔的聲音輕柔卻清晰:“暗器之道,在於藏、在於變、在於一擊致命。”
四人各說一段,簡潔有力,沒有多餘的贅述,山下眾人聽得聚精會神,有人默默記誦,有人比劃揣摩,有人目光灼灼,彷彿已經從中悟到了什麼。
哪吒也仰著腦袋,聽得入神,雖然有些話他還聽不太懂,可那雙眼睛裡卻亮晶晶的,像是有一團小小的火苗在跳動。
馮瑜低頭看了他一眼,沒有打擾他,只是安靜地站在他身邊,繼續聽著山頂上那四道沉穩而清晰的講述聲。
風聲穿林,日光漸移,紫金山上,講道仍在繼續。
馮瑜也是修過武道的,而且他母親小龍女本就來自那方武俠小世界,對於武道的理解並不低。
若不是那方小世界靈氣消散,以她的資質,修為也不會止步於當時的境界。
馮瑜耳濡目染,加上自身也勤修不輟,武道修為已達武尊境初期。
喬峰等人所講的內容,對他而言雖不算高深,卻也有不少值得借鑑之處——他山之石,可以攻玉。
喬峰四人每人講道一年,並各自傳授一門武技。喬峰教的是大力金剛掌,掌風剛猛,勢大力沉;林東教的是拈花指,輕盈靈動,以點破面;肖炎教的是五虎斷門刀,刀法凌厲,迅捷如風;秦柔教的是漫天花雨,暗器如雨,變化無窮。
馮瑜聽了幾日,便將這幾門武技一一領悟,雖不至於融會貫通,卻也能信手拈來,演練得有模有樣。
就連哪吒也學得七七八八,雖然年紀尚小,可手腳靈活,悟性極高,一招一式竟也打得有板有眼,讓旁邊幾位武修忍不住多看了幾眼。
而那數百萬武者之中,也有幾人脫穎而出,被喬峰四人看中。
其中有一男子,名姜文煥,乃是東伯侯之子,也是商王子受的大舅哥,他身形挺拔,目光銳利,最先學會了五虎斷門刀,刀法練得又快又準,被肖炎當場收為弟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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