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傳了《八九玄功》,這門功法不同於尋常仙法,主修肉身變化,講究以力破法,金剛不壞,一旦練至大成,不僅刀槍不入,還能施展七十二般變化。
秦嶽學得認真,每日天不亮便起床練功,白天打坐吐納,晚間修習玄功,幾乎把所有醒著的時間都用來修行。
玉鼎真人偶爾會在旁邊看著,偶爾點撥幾句,多數時候只是坐在一旁閉目打坐,並不打擾他。
半年時間轉瞬即逝,秦嶽的進步出乎玉鼎真人的預料。
他不僅將玉清仙法的基礎部分融會貫通,仙道修為踏入了地仙境,而且八九玄功也練到了二轉之境,肉身強韌如鐵,尋常刀劍砍在身上只能留下一道白痕。
玉鼎真人站在院門口看著,沒有誇讚,只微微點了點頭。
秦嶽收回拳頭,拍了拍身上的塵土,抬頭看了看天色,像是在估算什麼。
遠處山坡上傳來放牛人悠長的吆喝聲,隔壁嬸子正在灶前生火做飯,煙囪裡飄出幾縷淺淡的炊煙。
玉鼎真人原本正盤膝坐在院中那棵老槐樹下,閉目調息,感應著秦嶽在灶房中生火做飯的氣息。
忽然,他的眉頭微微一皺,雙目猛地睜開,目光如電,朝著東南方向望去。
那股氣息雖然極淡,卻帶著一股陰冷而腥甜的味道,不是山間常見的妖氣,更像是修煉多年的妖物刻意收斂後留下的尾巴。
玉鼎真人站起身,朝灶房方向說了一句:“秦嶽,待在家裡不要出來。”
沒等秦嶽回應,他便已經化作一道清光,騰空而起,穿過雲層,朝著那股妖氣傳來的方向飛去。
風在他腳下掠過,山川田野在身下迅速後退,不過片刻,他便已來到了周狂大軍駐紮的那片山谷上空。
夜色籠罩著整座營地,篝火已經燃盡,只剩幾縷殘煙在黑暗中若隱若現。
營寨內外一片寂靜,沒有巡邏的腳步聲,沒有換防的口令聲,就連馬廄邊的戰馬也都低垂著頭,安靜地站在原地。
玉鼎真人的目光快速掃過整片營地,看到那些倒在地上計程車卒、歪倒在帳篷門口的哨兵、熄滅了炊火的灶臺,一切都在說明——這不是普通的睏倦,而是被妖氣入侵所致。
他抬眼望向雲層之上,三道身影正懸浮在那裡,為首的那道身影已經化作一縷妖氣,正朝著營地中一座獨立的營帳落下。
那營帳的簾布微微掀動,燭火在帳內搖曳,映出一個端坐的女子輪廓。
玉鼎真人認出那女子的身份,冀州侯之女蘇妲己,他曾在途經冀州時遠遠見過她一面,還算有些印象,此刻見她獨自坐在帳中,而那道妖氣正朝她靠近,用意已十分明顯。
他的面色微微一沉,抬手一拂,一道清光從他袖中飛出,如同一道無形的壁障,無聲無息地擋在了那座營帳之前。
九尾狐妖的妖氣撞在那道清光之上,微微一滯,像是撞上了一層看不見的網,未能順利穿過。
她猛地頓住身形,目光警惕地轉向玉鼎真人的方向,聲音帶著幾分戒備和試探:“何人阻我?”
玉鼎真人立於營帳上方,衣袍在夜風中微微拂動,目光平靜,語氣不重,卻帶著不容退讓的意味:“闡教玉泉山玉鼎真人,此事,你動不得。”
他並沒有多做解釋,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,如同一棵種在夜色中的老樹。
而九尾狐妖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,似乎在掂量那道清光的厚度,以及它背後那份尚未完全展露的態度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