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嚓。”
三百把衝鋒槍同時上膛。
撞針咬合的金屬聲，在漢白玉臺階上連成一片銳響。
死寂。
皇宮廣場上剛才還震天響的叫囂聲，像被一刀切斷。
拜恩懸在半空的腳，僵住了。
冷汗順著老頭子全是褐斑的額頭往下流，砸進泥水裡。
“噹啷。”
他手裡那根鑲金邊的純銀手杖，掉在了石板上。
沒人去撿。
跟在他身後的幾百個貴族，像被抽了脊樑骨的鴨子，縮著脖子往後退。
一個挺著啤酒肚的男爵，雙腿篩糠一樣發抖。
一股刺鼻的騷味散開。
他那條昂貴的絲綢西褲襠部，溼了一大片。水漬順著褲腿往下滴。
站在兩側的五十名內務近衛兵，臉色比紙還白。
他們手裡的步槍紛紛往下垂。
槍口指著地。
誰都不想給這幫貴族陪葬。黑鷹憲兵的衝鋒槍一掃，這裡瞬間就會變成碎肉場。
黃銅大門後，響起皮鞋踩水的腳步聲。
亞瑟走了出來。
他那件黑呢子大衣的扣子扣錯了一格，領口有點歪。
他自己沒察覺，只是伸手揉了揉有些發酸的後頸。
他越過黑鷹憲兵的防線，停在第五級臺階上。
居高臨下。
視線掃過這群嚇破膽的所謂帝國精英。
最後，他的目光落在那個帶隊的近衛軍將領身上。
“施泰因將軍。”亞瑟開口，聲音在冷風中有些沙啞。
施泰因打了個哆嗦，猛地立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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