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麼連這個都知道……”她喃喃自語，像見鬼一樣看著亞瑟。
這是帝國總參謀部的最高軍事機密。連內閣的很多部長都沒有許可權查閱。
“右翼加強，左翼收縮。借道比利時，六週時間打穿高盧，拿下巴黎。然後再把軍隊調回東線，對付行動遲緩的羅剎國。”
亞瑟把這份絕密計劃像背菜譜一樣報了出來。
伊莎貝拉握槍的手抖了一下。兩個守在門邊的憲兵更是嚇得大氣都不敢出。
“多完美的連環畫啊。”亞瑟嘲諷拉滿。
“但這是拿幾百萬年輕人的命去填泥坑的送死指南！”
他胸腔劇烈起伏，呼吸因為缺氧變得粗重。
“你以為高盧人是木樁嗎？他們在凡爾登堆了整整兩千門重炮！你們的右翼大軍只要一頭撞進去，就會被炸成碎肉！”
“阿爾比昂的無畏艦隊早就封鎖了海峽，帝國的補給線撐不到六週就會斷絕。”
“還有羅剎國。”亞瑟盯著女皇的眼睛。
“那幫老將軍以為羅剎國動員需要兩個月。我告訴你，最多二十天，沙皇的一百萬大軍就會把東線的防線踩得稀爛！”
亞瑟大口喘著氣。
後背的襯衫早就被冷汗浸透，溼漉漉地貼在皮膚上。
他在賭命。用這些超前一個時代的戰略眼光，徹底擊潰這個少女的心理防線。
密室裡死一般寂靜。
牆上的蜂蠟燃燒發出細微的“啪”聲。
奧古斯塔看著跪在地上的年輕人。
這個男人穿著劣質的粗呢大衣，衣領被血染紅了一大片。頭髮凌亂，膝蓋上還沾著泥土。
但他看著她的眼神里，沒有一絲面對皇權的敬畏。
只有一種洞穿了帝國所有虛假繁榮的死寂。
這種視死如歸的平靜態度，像一把生鐵鑄成的大錘，狠狠砸在女皇僅剩的自尊心上。
“三年。”
亞瑟放低了聲音。語氣像極了教堂裡宣讀葬禮悼詞的牧師。
“最多隻要三年。外國聯軍就會打進柏林。”
“他們會衝進這座皇宮。用炸藥炸平你這間鋪著波斯地毯的密室。”
他揚起下巴，首面那截泛著冷光的騎士闊劍。
“到時候，協約國的那幫將軍會把麻繩套掛在你的脖子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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