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宰相府。
亞瑟脫下那件沾著靶場紅泥的黑大衣，扔在沙發上。
他走到黃銅水盆前，擰開水龍頭。
涼水沖刷著指甲縫裡的泥垢。洗了兩遍，手背搓得發紅。
他扯過白毛巾擦乾手，走到寬大的辦公桌後坐下。
抽出一張帶雙頭鷹水印的羊皮紙。拔出鋼筆。
筆尖在紙上劃過，沙沙作響。
寫了幾個名字。亞瑟停下筆，把鋼筆扔在桌上。
伊莎貝拉推門進來。
女憲兵剛把靶場回來的隊伍安頓好，皮靴邊緣還有乾涸的泥點。
亞瑟把羊皮紙往前一推。
“去找這幾個人。”他摸出一根香菸，叼在嘴裡點燃。
伊莎貝拉走近，拿起紙。
視線掃過最上面那行。她眉頭皺緊。
黑皮手套在紙上蹭出細微的摩擦聲。
“阿爾伯特·愛因斯坦？”伊莎貝拉讀出那個名字。
她抬起頭，滿臉不解。
“瑞士伯爾尼專利局，三級技術員？”
女憲兵把紙按在桌面上。
“大人。我們剛剛抄了半個柏林的貴族，金庫裡堆滿了金磚。”
“您可以請帝國科學院的任何一位泰斗。”
“為什麼要找一個沒有軍方背景、連教授頭銜都沒有的外國小職員？”
亞瑟吐出一口青煙。
“科學院那幫老頭只會研究怎麼讓炮彈的彈道更好看。”
他拿手指點了點那張紙。
“我要的不是改良。是顛覆。”
亞瑟把菸頭按進水晶菸灰缸裡，用力碾碎。
“不管他在專利局幹什麼，抄寫員也好，管蓋章的也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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