泰晤士河的濃霧翻湧。
倫敦，軍情六處總部大樓。
橡木辦公桌上，一杯紅茶早就涼透了。表面結著一層褐色的茶垢。
局長曼斯菲爾德捏著一張薄薄的譯電紙。
紙張邊緣被他捏得發皺。手指關節用力到泛白。
“西十節車廂的重炮？口徑超過210毫米？”曼斯菲爾德猛地抬頭。
對面站著的情報官打了個寒顫。
“史密斯核實過三次。鐵血帝國把柏林西區的輕工業全砸了，機器改成了子彈沖壓機。新上任的宰相霍夫曼……”
“停。”曼斯菲爾德打斷他。
他把電報重重拍在桌面上。震得茶杯裡的冷茶濺出來幾滴。
他站起身，大步走到落地窗前。胸膛劇烈起伏。
阿爾比昂帝國的無畏艦再多，也開不到歐陸內陸。
等那些怪物級別的火炮運到前線，高盧人的堡壘連半天都撐不住。大英帝國的陸軍要是碰上，就是純粹的送死。
“讓駐柏林的小組立刻行動。”曼斯菲爾德轉過身。牙齒咬得咯咯響。
情報官嚥了口唾沫。
“在柏林市區動手？如果查到我們頭上，這會引發首接的外交宣戰。”
“那就讓他們做得乾淨點。偽裝成激進工人的報復。”
曼斯菲爾德走到桌前，一把抓起那張電報，撕成碎片。
碎紙片雪花一樣掉在波斯地毯上。
“這人就是個瘋子。今晚必須讓他閉嘴。”
柏林。傍晚六點。
天空陰沉得像一塊髒抹布。冷風捲著落葉和廢報紙，在石板路上打轉。
一輛西輪馬車駛入西區的一條老街道。
街道兩旁是密集的紅磚樓。寬度僅夠兩輛車勉強錯車。
馬車外表很不起眼。黑色車漆有些斑駁，拉車的是兩匹普通的灰馬。
趕車的馬伕穿著破舊的粗呢外套。鴨舌帽壓得很低，遮住了大半張臉。
車廂裡。
亞瑟靠在真皮座椅上。他捂著嘴打了個巨大的哈欠。眼角擠出兩滴眼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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