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玉琴踩著十釐米的細高跟,撥開人群快步衝了過來。
當她看清跪在地上冷汗如雨、整隻右手怪異扭曲的周宇時,保養得宜的面孔瞬間褪去血色,轉而化作滔天的怒火!
“周少!您怎麼樣?快來人,叫救護車!”
蘇玉琴慌忙上前想扶,卻被周宇疼得一把甩開。
見狀,蘇玉琴猛地轉過身,抬起塗著猩紅指甲油的手指,幾乎要戳到陳野鼻子上,眼神怨毒:
“你算個什麼東西?!一個上不得檯面的野雜種,你知不知道周少一根汗毛值多少錢?你全家捆在一起都賠不起!”
罵完陳野,她猛然扭頭狠狠瞪向一旁的陸雪凝,面容扭曲:
“陸雪凝!你腦子被狗吃了是不是?!這就是你帶來的男伴?!為了推脫婚事,你從哪找來的這種街頭流氓?!立刻讓他給周少跪下磕頭認錯,不然今天誰也保不住你們雲海藥業!”
字字誅心,全場名流的目光齊刷刷聚焦在陸雪凝身上,帶著審視與戲謔。
面對生母毫不留情的當眾羞辱,陸雪凝死死抿著毫無血色的唇瓣。
然而,她看了一眼身前面容冷峻、單手插兜彷彿置身事外的陳野,腦海中驀地閃過剛才毫不猶豫擋在她身前的寬厚背影。
商界鐵娘子的傲骨在這一刻壓過了恐懼。
陸雪凝上前一步,主動伸手挽住了陳野結實的手臂,鳳眸清冷,首視全場:
“媽,說話放乾淨點。”
“周宇對我動手動腳在先,陳野身為我的男伴出手制止,合情合理。他做的一切,我都認。”
陸雪凝聲音清脆,字字鏗鏘:“要算賬,雲海藥業擔著,衝我來。”
“你——!逆女!”
蘇玉琴氣得渾身發抖,揚起巴掌就要朝陸雪凝臉上扇去!
然而,她的手掌剛揚到半空,一道懶洋洋、卻帶著絕對穿透力的輕笑聲,突兀地自宴會廳內廊響起。
“喲,好大的威風啊。”
人群外圍,不知何時自動分開了一條寬闊的通道。
原本聚在內廳高談闊論的幾位江城百億級老牌財閥巨頭,此刻竟像跟班一樣,恭敬地落後半步。
眾星捧月之中,一道暗金色的華貴身影款款步入。
沈曼一襲重工刺繡的暗金深V拖地禮裙,手搖一把檀木小摺扇,身段妖嬈多姿,步步生蓮。那張冷豔絕倫的面上掛著似笑非笑的神情,眼波流轉間,自有一股讓全場大佬心驚肉跳的尊貴氣場。
在場眾人並不清楚沈曼從北方深宅出走的真正底牌,但江城上層誰都明白——這位名動一方的女畫家背後,有著連省城頂層圈子都絕不敢輕易開罪的通天門路。
蘇玉琴揚在半空的手,瞬間僵住了。
“沈……沈董?”蘇玉琴擠出一抹極其勉強的乾笑,“您怎麼出來了,這點小誤會……”
沈曼連眼角餘光都沒分給蘇玉琴半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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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