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職高的老師給她打來了電話,“李玲玲你的畢業證下來了,我寄給你了,注意查收。”
“謝謝老師。”
“不用謝,好好學習,以你的成績補習個一兩年,考大學沒問題,祝你有個好前程啊。”
老師挺喜歡玲玲的,成績好,話不多,從不惹事。
老三給劉珊珊打電話,“姐,星期西領拆遷款了,你不回來嗎?”
“這麼快就領了,回,我回去,三兒,媽許給你多少啊?”
“別提了,一分不給,姐,你說咱媽怎麼變成這樣了?以前天天追著問缺不缺錢,現在要都不給。”
“那怨誰?還不是你們幾個太過分,過年都不讓媳婦孩子來家?媽這一把年紀了還有啥盼頭?不就是兒子孫子圍著熱熱鬧鬧的嗎?你們可倒好,平時不見人就罷了,過年也不來,媽能不生氣嘛。”
“唉,媽現在特難哄,一句話不合適就撂臉,我都怕她了。”
劉珊珊稀奇的說道,“媽不是最疼你嘛,整天說你會體貼人,怎麼,連你都搞不定媽了?”
“現在我可不是媽最疼的了,媽現在天天圍著玲玲噓寒問暖,正眼都不帶給兒子們的,姐我跟你說,大哥大嫂最慘,那天叫媽給攆走了,不叫他倆回家。”
“啥?還有這事?媽不是一向最器重大哥嗎?恨不能把大嫂供起來,這是做了什麼惹的媽大動肝火?”
“大嫂說媽要不分錢,她就不給媽養老,還說要是耽誤了珍珍出國留學的大事,就治死媽,大哥輕飄飄的一句大嫂開玩笑的,讓大嫂道歉就想揭過去,大哥還說他是家裡的長子,爹不在了,家裡的事就該由他做主,媽發了很大的火,罵他倆是畜牲不如,說她還活著,輪不到他做主,攆他們兩個滾!”
劉珊珊咋舌,“這還是大哥說什麼就是什麼的媽嗎?這麼硬氣?還有,大嫂也太過分了,養老不是兒子應該做的事嗎?還得拿錢給她才幹啊,還治死媽,她還要不要臉?以後見了她,我可不喊她大嫂了,什麼人啊?三兒跟你媳婦說可不能學她,咱媽對這幾個兒媳婦可不錯,掏肝掏肺的。”
“我知道,秦芳才不敢唻,當時就跟媽表態了,不管咋樣都會好好對媽的,姐,不說了,回頭見啊。”
“回頭見。”
劉珊珊掛上電話,跟丈夫周強說道,“大嫂這麼多年假模假式的,終於叫媽發現她的真面目了,不容易啊。”
周強白了她一眼,“你要回去啊,媽能分你兩毛不?”
“給不給我也得回去啊,看著媽點,省的又叫兒媳婦哄了去,啥都給人家了,自己天天吃糠咽菜。”
“媽就是太實在了,你哥跟你弟一說手頭緊,忙活的就掏錢,也不想想他們都有工作,哪裡就能過不下去了。”
劉珊珊發愁道,“那有什麼辦法?媽就是這樣的性子,兒子兒媳的話就是聖旨,說了就得辦,不過這次媽還真是讓我刮目相看,居然把大哥大嫂攆走了,這我管怎的也得回去看看,看媽能堅持幾天。”
“你可別把大嫂得罪狠了啊,不是說她有親戚在教育局嘛,回頭咱兒子上學說不定能用上人家。”
“什麼親戚,就是一表叔,一個村裡的,再說他就是個看門的,能幫什麼忙?這麼多年我們都叫她給騙了,天天裝的很多厲害的樣子,呸,想起來就來氣。”
領拆遷款的這天一大早,杜敏跟玲玲正在吃早飯,老二來了,“媽,還沒吃完飯啊?快著點啊。”
玲玲看看錶,五點五十,她六點十五分到校,還以為自己要遲到了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