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蘇的丈夫吳環和婆婆吳朱氏來了好幾次了,在大門口就被攔住了,“去去去,我家主子是你們想見就見的?別找打啊,快走快走!”
又說來找紫蘇的,是她的丈夫和婆婆,“丈夫?婆婆?婚書呢?嘴一張你說是就是了?大街上隨便拉一個人說是人家丈夫,看人家不打死你們!沒有婚書快滾!”
當年紫蘇姑姑看見她穿著體面,頭上插著銀釵,手上帶著銀鐲,顯然過的不錯,雖然她說自己是主子身邊伺候人的,但是穿戴成這樣肯定是主子身邊有頭有臉的大丫鬟,手裡主子打賞的錢財怕是攢了不少。
自家兩個兒子沒有一個出息的,天天好吃懶做遊手好閒,家裡窮的連老鼠都不願意去,生怕餓死。
她姑姑靈機一動,說自家大兒跟紫蘇打小定了娃娃親,這麼多年一首在找她,如今好容易找到了,想趕緊娶她進門,自家親姑姑是婆婆,好過在主子身邊聽使喚。
紫蘇打小就被賣了,不清楚姑姑說的真假,不過親姑姑還能騙自己嗎?就信了。
她姑姑見狀趕緊去求了杜敏,放紫蘇回家成親。
果不其然紫蘇手裡有不少嫁妝,光銀子就有二百多兩。
一家人好生哄著紫蘇拿出銀子來改善生活,一開始一兩二兩的,紫蘇沒放在心上,後來婆婆說小叔子要成親,問紫蘇借二十兩銀子辦聘禮,再後來小姑子出嫁,借二十兩辦嫁妝……
紫蘇不肯借,彼時她剛生了第二個孩子,身體正虛弱,丈夫和婆婆捆了她,把箱子裡的銀子首飾好看的衣服全搜走了。
再後來家裡人就變臉了,活全扔給她們娘們幹,飯不給吃飽,動輒打罵……
為了兩個年幼的孩子,紫蘇忍了,丁香去看她,偷偷塞給她幾兩銀子,人一走,丈夫就來搜她屋子……
可能是姑姑一家人不拿她當回事,娶了她進門只擺了一桌酒,沒想著去衙門辦正經婚書,兩個孩子也沒上戶籍,所以杜敏知道了就吩咐門房拿這個當藉口,阻攔這無恥的一家人進門。
吳環跑到衙門狀告陳府強搶民女,衙差來陳府詢問是否有紫蘇其人?
陳默出面接待,“確有其人,不知大人找她何事?”
“現有吳環狀告你家強搶民女,把紫蘇交出來吧。”
陳默驚訝的問道,“這紫蘇是我家的丫鬟,我夫人二十年前買的,身契在我家,怎麼就成了強搶民女了?”
衙差一愣,“身契在你家?她不是吳環的妻子嗎?”
“大人明查,身契在衙門有底,一查便知,不可能造假,十年前我們夫婦去了城外莊子上居住,紫蘇被那吳家接了去,吳母乃是她的姑姑,我們也不能不讓人家親眷相見,不料她去了就沒回來,首到前陣子我們夫婦回城,這才將她叫了回來,大人,這是身契,請您過目。”
衙差接過身契,舊舊的紙張,上面大紅的衙門官印,確實是真的。
這陳府也不是小門小戶,不至於為了一個丫鬟撒謊。
“打擾了陳老爺,咱們這就回去跟大人回話。”
“辛苦辛苦,這個給大人買杯茶喝。”
一個荷包塞給了衙差。
衙差的臉上露出了笑容,“陳老爺放心,大人定會秉公執法,還陳府一個清白。”
吳環叫衙役打了十板子轟了出去,“大膽刁民,無憑無據誣告他人,念其初犯,再有下次,定要重罰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