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尋微微俯身,胳膊輕輕落在飄窗軟墊上。手腕放鬆,指尖穩穩捏住炭筆,先在紙面上輕輕掃了幾道淺淡的排線,試了試力度。炭粉細膩,在白紙上留下一層柔和的灰。
沒有急著落筆。
宋尋抬眼望向窗外。
海面泛著一層碎光,漁村錯落的屋頂安靜地鋪在山海之間,風慢慢拂過遠處成片的樹梢。
目光落定,手腕才緩緩動起來。
線條先是輕的,鬆散、試探,勾勒出海岸曲折的輪廓。炭筆時而側鋒擦出一片朦朧的灰,時而用尖鋒勾一道利落的短線。他下筆不疾不徐,偶爾停下來,微微眯一下眼睛。
不需要多麼宏大,也不用刻意精巧。
一張草稿很快有了雛形。
宋尋側過頭,看了一眼飄窗角落靜靜躺著的八音盒。
禮物,換一種樣子。
宋尋看著眼前的草圖,你看,畫畫就是一件讓人開心的事,別把自己困在愧疚裡。
......
半個小時後,宋尋下樓走向客廳。
看見沙發上已經坐齊了三女兩男。許湯恬依舊坐在沙發正中間,姿態從容,彷彿是這間度假別墅的主人。
她左右兩邊各坐著一位男嘉賓。
一側的男人長相舒朗,刻意和許湯恬維持著恰到好處的社交距離;另一側的男人面容精緻,正主動湊過來,賣力地找話題搭話。
許湯恬只是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聲,明眼人都看得出來,她手中捧著的雜誌,遠比身邊人的談話更能吸引她。
沙發另一邊,兩位女嘉賓湊在一起,壓著聲音小聲說著悄悄話,一人活潑可愛,一人沉靜文氣。
【彈幕】
[許湯恬:是誰在我耳邊嘰嘰喳喳,打擾我看雜誌]
[這位男嘉賓,屬實有上戀綜的天賦]
[佳佳,你之前立下的豪言壯志,這麼快就忘了嗎]
[還有一位男嘉賓怎麼遲遲不下樓]
[甜甜怎麼還沒到啊]
宋尋的腳步聲噠噠噠從樓梯傳來,就在這時,別墅的大門被人推開。
沙發上所有人的視線,瞬間從宋尋身上,齊刷刷轉向玄關。
走進來的是一男一女。
男人骨相舒展,臉型偏方,眉眼坦蕩,短髮利落隨性,沒有刻意打理,卻依舊俊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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