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把終於出鞘的刀。
“蘇老師，你沒事吧？”顧承舟走到她面前，低頭看她，聲音溫柔得和剛才判若兩人。
蘇曼雲仰起臉來，眼底還有未散盡的驚懼。
“你……怎麼在這裡？”她聲音澀澀的。
“剛巧路過。”顧承舟朝她笑了一下，“看來，我路過得很是時候。”
蘇曼雲鼻尖一酸，慌忙低下頭去。
她不是個軟弱的女人。
可方才那一瞬的恐懼，以及此刻這個男人站在面前帶來的安全感。
讓她的心防像被洪水沖垮了一般，再也端不起老師的架子。
“謝謝……”她輕聲開口，聲音帶著點鼻音。
顧承舟沒有多問，只脫下自己的風衣，輕輕披在她肩上。
“走，我送你回去。”
蘇曼雲點點頭，任由他攬著肩膀，朝巷子外走去。
她住的公寓離槐樹巷不遠，步行也就兩三分鐘。
一路上，顧承舟的手始終虛扶著她，既不松也不緊，恰到好處地護著。
等電梯的時候，蘇曼雲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。
“你下手那麼重，不會有事吧？”
“放心，正當防衛。”顧承舟輕描淡寫。
“再說了，這年頭英雄救美，總得有點代價。”
蘇曼雲臉一紅，沒接話。
她住十五樓，一室一廳的小公寓，收拾得乾淨整潔，東西不多，卻很溫馨。
沙發上擺著幾個布藝抱枕，茶几上放著一本翻了一半的書。
“你先喝點水，我去洗漱一下。”蘇曼雲倒了一杯水遞給顧承舟，轉身便往衛生間去了。
顧承舟坐在沙發上，捧著那杯水，打量著這間屋子。
這是他第一次進入蘇曼雲的私人空間。
不大，卻處處透著一個獨居女人的細膩與體面。
他放下水杯，靠在沙發上，閉了閉眼。
該做的都做了，接下來，就看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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