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因為我見過他,而是因為我在父親的遺物裡,見過同一張臉——在一張更老的照片上,站在我父親身後,手搭在我父親的肩膀上。
那個人是——
“盛京大學建築系創始人,”謝凜的聲音從旁邊傳來,很輕,像羽毛落地,“你的……親伯父。”
“江世平。”我說出那個名字的時候,聲音啞得不像自己。
我父親的親哥哥。我從未見過的伯父。
他才是聯合體的核心。他才是X。
“你父親,”謝凜說,“是聯合體裡第一個想退出的人。他發現了建築心理學的逆向應用,意識到聯合體在利用這項技術傷害普通人。他想公開真相,於是他被清理了。”
“我伯父……殺了我父親?”
謝凜沒有回答,只是把照片收回口袋。
“你打算怎麼辦?”他問。
我攥緊拳頭,指甲陷進掌心。
“把他從那張照片裡,拽出來。”
謝凜看著我,那雙黑眼睛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——不是佩服,不是同情,更像是……一種同病相憐的苦澀。
“江照晚,”他說,“小心點。他比你想象的更強大。他不僅是聯合體的核心,還是半個盛京學界、政界、商界的座上賓。你動他,等於動半座城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說,“但我還是要動。”
謝凜沒有再說話。
我轉身走向門口。
“江照晚。”他在身後叫我。
我停住腳步,沒回頭。
“三年前,”他說,聲音很低,“推你下去的不是我。是聯合體的清理隊。我趕到的時候,你己經掉下去了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不出手?”
“因為出手的代價,是我媽。”他的聲音終於有了裂痕,“他們用我母親威脅我。她篡改了你父親的病歷,他們有證據。如果我不配合,她就會進監獄。”
我站在那裡,背對著他。
窗外的燈光在玻璃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暈。
“謝凜,”我說,“你和你父親不一樣。你也和你母親不一樣。”
我推開門,走了出去。
走廊很長,地毯吸掉了我的腳步聲。電梯門開啟,我走進去,按下1樓的按鈕。
電梯下降時,我看著鏡面牆壁裡自己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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