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點半，生命系治療師準時進了病房。
那是一個三十歲上下的女人，穿著淡綠色治療袍，胸前掛著星海第三醫院和趙家公會的雙重認證牌。
周嵐。
三階生命系職業者。
她進門時，病房裡的儀器燈光都像被某種柔和力量壓低了閃爍頻率。
陸小滿站在床邊，雙手攥在一起。
陸沉站在門口，沒有進去打擾。
周嵐看過病歷，又檢查了陸母的狀態。
“短程穩定治療，不能根治。”
她說得很清楚。
“可以暫時提高生命活性，壓住這次指標波動。但她身體底子虧得太厲害，後續還需要更高階治療，或者生命類副本材料。”
陸沉點頭。
“明白。”
周嵐抬手。
淡綠色光紋從她指尖散開，像細小藤蔓，一點點沒入陸母手腕。
儀器上的報警聲，先是慢了一拍。
隨後，幾項紅色指標開始緩慢回升。
陸小滿的眼眶紅了。
她沒有哭出聲。
只是低頭，用袖子擦了擦眼睛。
病床上，陸母的手指忽然動了一下。
很輕。
輕到像是錯覺。
陸小滿猛地抬頭，伸手握住母親的手。
“哥。”
她聲音發顫。
“媽手不冷了。”
陸沉站在門口，沒有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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