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臨盯著他們消失的位置。
“他們拿的資料裡有正確路線。”
“先記位置，出去再問來源。”顧寧把天衡隊進入通道的時間壓進個人記錄，“我們現在還落後一個通行門。”
陸沉摸向A九標牌的邊緣。舊痕識別剛接上，架後便傳來扣鎖聲。剛才那支隊伍觸發的追索沒有停，第三條鏈沿著錯誤借閱記錄找了過來，鏈頭擦過橫板，直奔三人的借閱牌。
“趙臨，右後方。”
“看見了。顧寧先穩住他，我開一次。”
趙臨把存好的雷壓進劍身，等鏈條越過兩排書脊才橫斬出去。雷光貼著金屬鏈節炸開，最前面的三節撞上架板，焦黑的鏈頭彈回半米，又順著釦環往前擰。
“沒斷乾淨，它還會接上！”
“再給我四秒。”陸沉的指腹壓住標牌下沿，“這塊牌子後面還有舊號。”
顧寧將第三道槍索釘入上方空架，索線繞過陸沉腰側。追索鏈再次抬頭時，她猛地收槍，把他從原位拖開。鏈頭咬空，釦環撞出一串急響，轉向趙臨的借閱牌。
趙臨的劍身只剩薄薄一層雷。他退過半格，把鏈條引到兩根橫樑中間，劍尖挑起最松的一節。
“陸沉，你還要多久？”
“現在。”
A九標牌被陸沉掀開，底下壓著一個倒置的舊編號：A七。舊號右側還有三道平行磨痕，方向從當前書架底部一直拖向頂部，和現行地圖的箭頭完全相反。
指腹下的磨痕一深一淺。最深的一道停在舊號下方，那裡殘留著鏈節反覆撞擊的凹口；另外兩道繞開凹口，接向上層承重孔。有人在頁碼調換前走過這條路，取書時避開的地方也留在架板上。
那排書架換過位置，舊借閱路線沒有跟著消失。
“安全頁碼在反面。”陸沉把舊號發進隊伍共享頁，“顧寧，沿著磨痕往上。趙臨把鏈頭壓進A八和A九之間，那裡以前是封鏈口。”
顧寧先看了一眼舊磨痕的終點。
“我帶路。下一次翻轉還剩六秒，你們落地以後再取書。”
她的槍索越過三排倒置書架，扣住舊A七上方的承重孔。重力提示歸零，三個人同時被甩向右側。顧寧藉著翻轉把陸沉送上空架，自己在索線繃直前側身穿過兩塊橫板。
趙臨留在最後。他將追索鏈挑進舊封鏈口，殘餘雷光順著磨損的卡槽壓下去。鏈頭剛要抬起，兩片舊擋板從書架內合攏，硬生生夾住釦環。
“它最多卡三秒，你們取書！”
鏈條在擋板間越繃越直，後方釦環一節接一節撞來。顧寧先把陸沉推到舊A七前，轉身用槍托壓住彈起的鏈節。索線勒進她的護腕，固定點往外滑了半寸，她看都沒看借閱牌，只把取書位置讓開。
舊A七的書脊沒有現行顏色標記，只在頁尾壓著磨舊的借閱號。陸沉按編號抽出一本記錄類臨時技能，借閱牌轉綠。顧寧取走移動校準，趙臨的手伸向雷系增幅，又在碰到書脊前換了旁邊的蓄能減負。
“標準劍撐不住第二次重雷，我先把消耗壓下來。”
三本書離架，舊封鏈口裡的扣環震了兩下，沒有繼續追來。安全門在上方開啟，第一層積分停在滿額位置。
顧寧沒有立刻進門。她把天衡隊取書位置、通行時間和舊A七磨痕並排放進隊伍記錄，又截下公開地圖仍指向錯誤A七的畫面。
“這些記錄三個人都留。出去以後，我要對照學校發的原地圖，看它什麼時候換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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