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野伸手去接窄紙，手套剛托住紙邊，提交臺中央的映象便從末端開始清空。問題文字先斷，三個槽位隨後歸零，剛才被標紅的兩段也一併消失。
他馬上合上保全夾，只夾回執實體，沒有去碰已經空掉的槽。任務板拍下紙面壓痕，又對準出紙齒輪記下時標。校方記錄端裡的第一格執行鏈仍在，提交過什麼卻只剩回執上的兩項缺口。
顧寧翻開提交前的臨時快照，裡面原先佔著一整頁的問句只剩建立時間。她又調出程野任務板上的同源接收，結果相同，三個槽位都顯示已清除。回執能證明失敗發生過，誰也沒法把剛才那份提交重新拖回檯面。
趙臨將位置釘推到回執旁，釘上的數字與出紙時標同屏。他用劍鞘先圈“物件”，再點第三槽，最後畫了一個更窄的框。
下一次得把人、動作和標準都釘在同一條記錄裡。
質詢臺底部忽然彈開。
一張薄片落下來，邊緣壓著失敗代價。陸沉只掃到“完整執行”，腕上的護臂便自行亮起。剛才鎖住灰衣乘客的執行鏈從檯面折回，沿提交時標接向他的裝置。
顧寧猛地拽住槍索，想把他從淡色框線裡帶出去。索扣落到陸沉腰側，質詢臺上的細線仍貼著護臂往上爬，距離沒有截斷執行。
陸沉抬手按住索扣，示意她松一點。下一秒，護臂姓名欄閃了兩次。
“陸沉”從右向左褪掉。
校方映象裡的姓名還在，站內介面卻只剩一個空框。顧寧立刻把自己的護臂貼過來，兩塊螢幕並排，一邊有字，一邊空白。她沒有嘗試重填，只鎖定變化前後的時標。
陸沉張口，想讓趙臨繼續守住廣播軸。
喉間有清楚的震動，氣流也擦過嘴唇，他自己聽不見聲音。三人的收音片同時保持在零，站內轉寫欄連空白段都沒有生成。
趙臨看懂他的視線，先按住銅軸，再朝他抬了抬下巴。
“我守著。你先別重複發聲，裝置連失敗記錄都留不下來。”
陸沉點頭，把這次發聲動作記進個人離線端。離線端能收到喉部振動，站內裝置仍顯示零輸入。兩條記錄被程野用同一時標並排固定。
質詢臺的執行線繼續往下走。
隊伍介面原有三個席位，最右一席忽然失去姓名，接著連輪廓一起熄滅。顧寧、趙臨的護臂同時彈出隊伍變更，人數從三降到二；程野的聯合協作位單列在外，沒有被算進星海隊伍。
陸沉自己的隊伍頁只剩空白底板。
個人任務分隨後停住。數字沒有清零，外面多出一層灰色凍結框，重新整理時標卡在質詢失敗的同一格。顧寧伸手去調隊內貢獻頁，陸沉參與過的路線判斷和第一格執行鏈仍有原始記錄，當前個人欄卻無法歸入任何席位。
護臂內側又燙了一下。
汙染刻度越過入站基線，連續上跳兩格，停在強制線下方。程野將封裝箱往前推了半步，看到讀數仍鎖在裝置和陸沉身上，又把箱蓋壓回去，只在地面立起隔離編號牌。
陸沉手臂上的四個技能節點同時發灰，舊介面沒有自行展開，控制端也沒有報失控。熱意沿著腕骨往上頂，他屈了兩次手指，動作和力量讀數都還在，只把汙染變化單獨鎖進失敗時標。
顧寧抓住陸沉的手腕，拇指壓在脈搏上。她確認跳動後沒有鬆手，另一隻手把槍索交給趙臨，自己站到三人中央。
“現場指揮先由我接。趙臨看住廣播軸和閘機，程野保全他的裝置基線。所有判斷都跟記錄走，別給空白欄補東西。”
趙臨接過槍索，劍鞘仍卡著軸齒。他看了陸沉一眼，隨後把機械計數窗轉進共享畫面。
“進來的時候是四份基線。閘機二十加一那次還在，咱們四個人的入場計數也沒掉。這裡現在站著四個。”
他說完把測重片推到陸沉腳下。讀數下沉，位置釘也捕捉到新的受力。陸沉抬腳再落下，灰面留下完整鞋印，連續時標往前走了一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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