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編號層的第七階，盡頭是一扇灰色館門。
門上沒有編號，沒有館名，也沒有開門提示。門邊只掛著一塊舊木牌，木牌上的字被刮掉了，只剩下四個釘孔。
顧寧先停步。
“確認位置？”
趙臨看機械計數。
“第七階，盡頭，零號位在前方九米。”
程野把封裝箱放在門外。
“我先不進去。這地方沒有汙染外洩讀數，只有記錄讀數。封裝箱進去也沒用。”
“那你帶它幹什麼？”
“帶門。”程野道，“門若關死，至少有個實物編號。”
陸沉伸手推門。
門沒等他用力，自己朝裡滑開。
四張空白借書證從門縫裡彈出來，分別落在四人胸前。
證件材質很舊，邊緣有借閱槽。正面沒有照片，沒有姓名，只有四個字。
待歸檔記錄。
趙臨的那張在他指間晃了一下。
“我成書了？”
“都成了。”顧寧道。
館內很深。
書架一層層往上疊，架身卻全部空白。沒有分類牌，沒有編號，沒有索書號。每層架子前都有紙頁懸在半空，頁面隨冷氣漂移，偶爾停在某人面前，又退回去。
地面是深灰色石板，每塊石板上都有凹槽。凹槽大小與借書證一致。
第一條通道口立著舊提示。
本館不登記現行姓名。
第二條提示在牆根。
行動將被視為記錄流轉。
第三條最矮，幾乎貼地。
離開需歸還身份。
趙臨把三條連著讀完，臉色一點點沉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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