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聽他們說,北邊市裡礦上在招工人,我想跟他們一起去試試。”
“下礦?”
“嗯。礦上待遇好,我去那邊,說不定能多賺點錢,到時候也能貼補家用。”我三叔堅定的說道。
其實,我三叔也是個很聰明的人,讀書聰明,做人情商也很高,只是剛好被運動給耽誤了,要不然成就會更高。
我爺爺還是不放心,和我奶奶一起把祖師像請了出來,燒香磕頭,祖師說可以去闖一闖,人不會有事的,就算偶有災劫,也能逢凶化吉。
更重要的是,這一去,定然能出人頭地,不再是窩在農村一輩子的命運。
我爺爺和奶奶這才放心下來,同意讓我三叔出去闖一闖。
我三叔走之前,我奶奶把家裡存的白麵全都拿了出來,給他烙了很多張油餅,讓他帶著路上吃。
我二嬸見到家裡白麵都被烙成油餅帶走了,又忍不住抱怨,這下子把我小叔給惹惱了。
我小叔這時候歲數還小,是個十四五歲的孩子,他才不管是什麼大人之間的臉面,他覺得三哥就是被二嫂逼走的。
現在人都要走了,那是去下礦,去煤礦上下礦洞,是把命別在褲腰帶上搏前程,烙點油餅帶著路上吃怎麼了?就這還要嘮叨?
再加上這些年都是三哥和他擠在一張小床上睡覺,兩個人感情好得很,這算是徹底把他給惹惱了。
他氣的直接拿起一個棍子,就要追著去打我二嬸,把我二嬸嚇得撒丫子就跑,我小叔也是個憨貨,不知道意思意思就算了,愣是追出去二里地,差點把人追到其他村上去。
從那之後,我二嬸別人都不怕,就怕我小叔,我小叔不發怒時,她也能拿出二嫂的架勢,罵上幾句,擺擺架子,一旦我小叔要上頭,她立馬就啞火兒了。
所以說,人性就是這樣,渾人還要犟種磨,既然講道理不願意聽,那就乾脆直接犯渾好了,手裡的棍子能替人講話。
以前農村就是這樣的規矩,只要佔理,氣急了提著東西就上了,不管是對外人,還是家裡吵架,都是這樣來。
真的打完之後,自然也會有大傢伙出來評理,是非對錯自有公道。
反而是這些年,法律這也不許,那也不許,全都成了捆住好人手腳的鎖鏈,一些無恥的傢伙反而利用法律一個勁兒的噁心人。
什麼小偷入室盜竊被嚇死了要找主人家賠償,碰瓷玩脫死掉了,也要車主賠,無恥反而成了他們的通行證。
……
話題扯遠,我們繼續故事。
我三叔帶著一兜油餅,去了北邊城市的煤礦上,當了一名煤礦工人,後來還在那邊安了家,這些也是後話。
我三叔走了之後,家裡算是安生了一段時間。
一來是我小叔拿著棍子追那一次,把我二嬸嚇壞了,她很長一段時間不敢鬧么蛾子;二來,我爺爺奶奶憂心三兒子,對她這個始作俑者自然是沒有好臉色。
她只是性格比較渾,又不是傻子,在這個時候自然是老老實實的,不敢觸大家的黴頭。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