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成。
說得輕描淡寫的，可做過生意的都知道，這種近距離倒賣東西，毛利都不一定能有三成。真要是按三成交保護費，那這生意乾脆別做了。
我太爺爺心知這些人不是正經玩意，連做土匪的規矩都不講，要是直接回絕，對方說不定會直接動手。
想到對方這一身的大煙味兒，我太爺爺頓時有了主意，他陪笑道：“這位當家的，我車上這些東西都不值錢，也就是回了我們那邊，價格能稍微高一點。”
“當家的留下也不是不行，就是賣不上價錢，不如我帶回去賣了，換成當家的想要的東西。”
那人斜著眼看著我太爺爺：“想要的東西，你知道我想要什麼？”
“這位當家的，我就是來回跑生意的，現在啥東西值錢，啥東西最搶手，我心裡最清楚了，我們那邊種大煙的多，煙土比這邊便宜，要不……”
我太爺爺還沒說完，那人的眼睛就猛然亮了，貪婪之色根本就藏不住。
見狀，我太爺爺心裡就有譜了，繼續道：“當家的要是想要換些煙土，我可以幫您找到門路。我們那邊的煙土比這邊好，也更便宜。”
“真的嗎？”那人的眼睛裡滿是渴望之色。
我太爺爺並沒有撒謊，大煙這東西是講氣候的，東山里有些地方挺適合種這玩意。其實很多果實都是這樣，需要晝夜溫差大，更容易讓內部的養分積累。
大煙是從罌粟花裡面割出來的那種鹼，這東西是同樣的道理，所以，山地長這東西品質比平原地界反而更好。
東山里產糧食不如平地，可那種沙土地要說到種紅薯，種這鬼玩意，產量真的是槓槓的。
所以，山裡種出來的多，價格也就低了很多。大部分老百姓也都只是為了錢，並不會去吸食這種東西，收購價其實一點都不高，貴的是大煙館裡賣給癮君子的市場價。
這南邊的山匪也不是一點都不懂，聽到這個，頓時就來了興致。
“我就是個小本生意人，哪裡敢騙當家的？我隔一天就要從這條路上跑一趟，要是撒謊了，當家的只管帶著兄弟來劫我車隊。”
那人果然心動了，沉吟了片刻道：“你可別給我耍花招，我們這些兄弟就在這條道上，除非你這輩子都不來這條道了，只要敢耍花招，我讓你死無葬身之地。”
“當家的放心，我就是小本生意人，可不敢得罪道上的各位大爺。”
“行，那你們走吧，後天再過來，我要看到你說的東西，要是沒有，你知道後果的……”
“當家的放心，我一定信守承諾。”
那人對著那邊山溝裡揮了揮手，那些土匪就全都散開走了，我太爺爺帶著兩個侄子和夥計，這才趕著馬車往家趕去。
所有人都捏著一把汗，直到翻過那座矮山，回到我們這邊的地界，我太爺爺這才鬆了一口氣，算是賭對了。
回到村口，我太奶奶抱著孩子站在村口的大槐樹下在翹首等待，就如七八年前一樣，只是當時懷裡抱著的是老大，如今抱著的是老二，身邊還跟著兩個閨女。
我太爺爺再次上前，把孩子接了過來：“外面蚊子多，你不在家裡待著，出來做什麼？”
“遇到事兒了？”我太奶奶看出眾人的表情都有些不對，於是開口問道。
“等下再說，飯都準備好了？”
“早就準備好了，只等你們回來就把麵條下鍋。”
“回家，先吃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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