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到其中一個偏方,要順帶講一下這些年的氣候變化。
據我所知,最近這六七十年氣溫一直是在上升的,就比如說,76年的時候,我們村前小河結冰一尺多厚,很多人拉著板車和貨物在上面行走。
在我小時候,也就是80年代,我小學三年級四年級去上體育課,去鎮上廢棄氨水廠的廣場上活動,廠房後面有一個池塘,剛好被廢棄廠房擋住了太陽光。
那裡面的冰也是結了十幾釐米厚,我們一群小孩子就站在上面又蹦又跳的,那冰層根本毫無反應。
當時我們的體育老師還是那位易老師,依舊是個翹課王,我們在池塘裡蹦冰玩得差不多了,就直接回家去了。
那個年代的氣溫很低,小孩子就很容易長凍瘡,那個時候父母就算再心疼孩子,作業也是必須寫的。
豫省的農村又沒有暖氣,更不會燒夾層土炕,完全就是純靠身體的熱量扛。
那時候,我的耳朵到了冬天就會長凍瘡,不小心碰到,上面的凍瘡痂被碰掉,就會不停地流血。
我印象最深的一幕,是我的食指中間那一節長凍瘡,皮膚都爛了,露出了裡面粉紅色的骨膜。
至於它是怎麼長好的,我完全不記得了,只不過現在冬天右手食指那個關節還是會比較涼,更容易疼。
等我上初中開始,也就是九十年代中期,天氣就沒那麼冷了。
到了小學四年級的時候,我又長了一次凍瘡,這一次更嚴重。
那是我的左手大拇指,當時好像是不小心被錘子砸到了指甲蓋,接著就凍傷了,凍傷之後,又不小心燙到了。
到了後面,指甲都直接壞死掉了,整個大拇指光禿禿的,露出指甲蓋裡紅紅的軟肉。
這是我凍瘡最嚴重的一次,比那次露出骨膜的更嚴重,因為我的手指都開始潰爛,開始變臭了。
其實寫到這一段,我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:我當時凍瘡嚴重到了這種地步,我爸和我媽為什麼從沒關注到?
可能那個年代大家都比較心大吧,或者我也不敢讓大人看到,具體原因我根本不記得,只記得手指頭潰爛,被帶去醫院進行治療。
這一次的偏方,是一個醫生教給我們的。
當時我爸騎著腳踏車,趕到了鎮衛生院,只是趕到時,衛生院已經下班了,好在一個醫生跟我爸認識,他剛好出來,碰到了我爸。
我爸就跟他打了招呼,讓他看了看我的左手大拇指,看看應該怎麼處理。
那醫生仔細看過之後,說道:“這個要消炎,長起來也比較麻煩,我給你說個偏方,你回去給娃用上。”
這個偏方就是,去刮鍋底灰,不是木柴燒出來的灰燼,灰燼那是草木灰,是鍋底上凝結的那些黑灰,那叫鍋底灰,也叫百草霜。
刮一些鍋底灰之後,用高濃度白酒,起碼要45度以上的白酒,跟這些鍋底灰攪拌均勻之後,敷在潰爛的手指上。
隔一天換一次藥,連續一個星期之後,這樣的潰爛傷口就會長好。
我爸帶著我回去之後,就去廚房裡颳了滿滿一瓶鍋底灰,用二鍋頭拌了之後,就開始給我敷傷口,外面再用布包起來。
一開始,我潰爛麻木的左手大拇指根本沒有反應。
第一天的包布解下來,是一股子腥臭的味道,感覺是酒拌過的鍋底灰把膿給拔出來了一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