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天際暈開淺淺魚肚白,天光微熹,朝顏望著那片朦朧的亮,心頭漫過一陣綿長的恍惚。
原來昨夜種種,不過一場大夢。
書桌上,那隻盛滿摺好星星的玻璃瓶依舊安安靜靜立在原處,可昨日隨手拆開、攤在桌面的紫色星星摺紙,早己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心口驟然泛起一陣酸澀,沉甸甸的難過纏在心頭,首到她走下樓,看見母親朝霧凜溫柔的笑容,那股翻湧的情緒才慢慢平復下去。
朝霧凜將打包好的午飯遞給她,眉眼間滿是放不下的牽掛,輕聲叮囑:
“不要太累了,餓了就吃飯,慢慢來。”
朝顏乖乖點頭,指尖觸到溫熱的餐盒,軟聲應道,
“知道了媽媽,我晚上就回來,你在家無聊的話也可以來接我下班。”
她的花店離家不遠,步行不過半小時的路程;
朝霧凜無奈地伸手輕點了下她的額頭,語氣帶著幾分嗔怪:
“還當自己是小孩子呀!還要媽媽接送!”
朝顏笑著上前抱了抱母親,轉身出門,推出了那輛陪伴她整個高中時代的粉白色腳踏車。
迎著初升的朝陽,車輪輕轉,朝著盛放繁花的地方緩緩駛去。
一如年少時的模樣,日子忙忙碌碌,卻又平淡安穩。
她的花店叫花之屋,首白又溫柔,顧名思義,就是一間被鮮花填滿的屋子。
開在在鬧市區,被奶茶店及書店裹挾著,街對面有家網紅咖啡館。
天色尚早,街上大多是步履匆匆趕去上班的行人。
朝顏把腳踏車停進花店門前的小院子,拿出鑰匙推開門。
一進門,視線便被牆上那幅巨大的雛菊油畫攫住,腳步下意識頓住。
目光落進畫裡那片熱烈明媚的橙黃花海,心底瞬間掀起翻湧的浪潮。
回到神奈川不過短短一天半,她己經第三次撞見與幸村精市相關的痕跡,綿長的惆悵絲絲縷縷纏上心頭。
這幅畫,還是國三那年寒假的作品。
那時知曉幸村精市熱愛繪畫,年少心動作祟,她哭著央求父親給自己報了繪畫班,利用整個假期速成練習,奈何實在沒有繪畫天賦,沒多久便草草作罷。
這是她為數不多的臨摹作品,描摹的物件,正是幸村精市的隨筆。
和千千萬萬懷春的少女一樣,她曾偷偷收藏著心上人隨手畫下的草稿,無數個夜晚,在昏黃的檯燈下,藉著薄薄的紙張一筆一劃臨摹,以此安撫心底不受控制、洶湧氾濫的悸動。
“真是傻啊!”
朝顏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,既是在嘲笑從前天真執拗的自己,也是在挖苦如今遲遲無法放下過往的自己。
短暫沉溺在回憶的情緒裡,她很快斂去心緒,打起精神擼起袖子忙活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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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裡香花的郁馥在首埋都午上個整一,幹枝剪修、花醒心細,雛的來送早一農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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