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末,天剛剛泛白朝顏就起來了,她坐在床邊清醒了幾秒,然後認真地編好辮子,化了淡妝,換上那條淡黃色的娃娃領連衣裙,對著鏡子轉了一圈,確認沒有不妥,才下樓拿上早餐準備出門。
朝顏爸爸一臉怨念地看著自家的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小棉襖,語氣哀怨:
“團團,真的不讓爸爸送你去嗎?這裡離東京市區多遠啊!”
朝顏一邊換鞋一邊搖頭拒絕道:“爸爸,你不要擔心了。我這次和同學約好一起搭地鐵過去,比較方便。”
朝顏爸爸不死心一路追到門口,那副可憐巴巴的老父親模樣惹得朝霧凜在後面笑出了聲。
朝顏無奈地嘆了口氣,轉身張開雙臂給了爸爸一個大大的擁抱,
“我很快就回來了,爸爸乖乖在家!”
朝顏爸爸這次才勉強滿意的點頭,放她自個出門了。
迎著初升的朝陽,朝顏緊張又雀躍地朝車站的方向奔去。
到達車站門口時,她遠遠就看見了幸村精市。
他揹著網球包靜靜站在那裡,穿著一件淡藍色襯衣和黑色長褲,身姿筆挺,在來往的人群裡格外醒目。
朝顏的心猛地被敲了一下,腳步不自覺地加快了。
幸村精市聽到動靜,抬眸看過來。
一身淡黃連衣裙的朝顏就這樣撞進他的視線裡。
他呼吸微不可察地頓了一瞬,但很快又恢復了慣常的雲淡風輕,薄唇溢位清淺的笑意:“朝同學,早上好。”
朝顏在他跟前一米的距離停了下來,就聽到他溫柔的問好,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,有些結巴回:“倖幸村同學,早早上好!”
好丟臉!怎麼突然間不會說話了!
幸村精市眼底的笑意深了些,大約是顧及她臉皮薄,很紳士地忽略了這個小小的意外,自然地提出進站。
朝顏紅著臉,低著頭緊跟著他身後走進車站,一路上兩人時不時聊幾句數學題,大多數的時候都很安靜,各做各的事。
朝顏安安靜靜站在他的身邊,周圍人潮湧動,一步步把兩人的距離壓縮得越來越近。
空氣悶熱,混雜著各種氣味,她被擠得有些不適,想稍稍後退一步拉開點空隙,可留給她發揮的空間實在太小,非但沒退成,反而被身後的人群推了一把,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去。
眼看就要在大庭廣眾之下出糗,幸村精市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手臂,將她往自己身側一帶,穩穩扶住了她。
“朝同學,站穩了嗎?”他確定她站定後才鬆開手,語氣裡帶著點叮囑的意味,“要注意安全。”
朝顏低著頭悶聲:“謝謝”,這下她不敢亂動了,兩人之間的距離非常近,她的身體緊挨著他,幸村精市一隻手拉著吊環,身體微側著,剛好給她留出一點空間,她站在那裡,從旁人的角度看,幾乎像是被他環抱著一般。
鼻尖盡是幸村精市身上的雪松氣息,清冽而濃烈,霸道地佔據了她整個呼吸。
右手臂上還殘留著他剛才握住她時的溫度,那片皮膚像被灼了一下,遲遲沒有消退。
朝顏的腦海裡不受控地冒出一些畫面,兩人此時的狀態,怎麼看都像約會的小情侶。她被自己這個念頭惹紅了雙頰,趕緊垂下眼,不再胡思亂想。
到達東京的時候剛剛好,兩人步行幾分鐘就到了學校,他們跟著指示到比賽現場,看了位置,把東西放在規定的位置,互相祝好就進考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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