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進平活了三十歲,這還是第一次觸碰到異性。
雖然隔著厚厚的一層衣裳,但是,他本就心裡對汪舒華有想法,所以,未免手碰到她胳膊,就紅了臉。
好在,這時候是寒冬臘月,人坐在沒有遮擋的車廂裡,寒風掠過,誰的臉都是被懂得通紅,這也就讓劉進平少了一些尷尬和難為情。
“你……還好嗎?”劉進平想問的是,離婚了,你以後的日子是不是很難?
可話到嘴邊,他忽然感到,這話問出嘴,是極為不禮貌,甚至很不合適,只能裝作無意間地同村人隨口說一句話而已。
“救人?就是剛才那個通訊員說的,救人嗎?”孫梅沒有給汪舒華多想的機會,詫異地連聲問,“正平,你也知道舒華在外頭救人了?
救了誰啊?什麼時候的事兒?剛才遇到的那個什麼姓董的通訊員,說什麼叫陳李薇的,舒華救的人叫陳李薇?”
汪舒華裝作不好意思地擺擺手,“孫姨,救人就是順手的事兒,你別聽劉四哥說得有多偉大似的。
那小姑娘當時那麼危險,別說是我,就是換做另外的人,也不能眼看著她遭難不是?”
“舒華,你……你做了好事兒,怎麼沒提啊?”孫梅想到了昨天汪舒華受到的委屈和侮辱,有些痛心。
如果,她提了,是不是就不用離婚了?
汪舒華輕描淡寫地搖搖頭,“孫姨,當時救那小姑娘的時候,也不是我一個人。”
孫梅點點頭,“雖然不是你一個人的功勞,但是,你能在危難關頭,不懼兇險的主動伸手,當然是咱們寒石大隊的榮耀和驕傲。”
汪舒華沒否認這份榮譽,“當時出手的,還有高玉紅侄子高衛國,柴河縣的鄭紅軍,他們兩位是探親回來的軍人。
再就是……劉四哥,他和車上乘警也都挺身而出了,拿下了人販子的同夥。
所以,沒有大傢伙齊心協力,我一個人,怎麼能救出小姑娘呢?敢於同不法分子作鬥爭,是咱們該做的。”
孫梅越聽越糊塗,“舒華,具體說說到底是咋回事?我可跟你們說正平,舒華,救人於水火,是大事兒。
這麼光榮的事蹟,咱們寒石大隊可不能稀裡糊塗的,兩眼抹黑啥也不曉得。”
汪舒華覺得吊著的火候差不多了,才將自己昨天返家回來,在火車上遇到人販子,試圖要拐走一個大學生的事兒,說了一遍。
她沒往自己身上攬功勞。
而是一再強調,是探親回來的高衛國,鄭紅軍,以及車上乘警,轉業回鄉的劉正平,都伸手挺身而出,一起救了那姑娘,並且抓住了人販子團伙。
孫梅高興地一拍大腿,“哎呀我說舒華,正平,這麼天大的好事兒,你們怎麼不早說啊?
哎喲,今晚回去,我可得跟書記和大隊長彙報一下,開會研究研究,怎麼接待公社領導的到來和獎勵。
還有……按照流程,這天大的好事兒,必須要咱們寒石大隊親自上報公社。”
汪舒華笑了。
她當然懂得孫梅那點兒小心思了。
自己救人這事兒,是光榮的。
那連帶著,寒石大隊不也跟著榮光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