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舒華點點頭,“我會小心的,放心吧。宋老四再混,還敢動手咋地?我就不信他不怕吃牢飯。
再說,我能從野豬群裡救出咱們生產隊的那頭大黃牛,還怕了他們幾個小雜碎?”
提到汪舒華野豬群裡不但救出了生產隊大黃牛,而且,還打死了兩隻大野豬,上繳一部分,餘下的,給全生產隊的社員們改了饞。
這件事,鄧招娣特別佩服汪舒華。
所以,見她對宋老四幾個不屑一顧,也就不那麼擔心了。
汪舒華從內側衣兜小心翼翼掏出一瓶雪花膏,撿了三個大大餡兒的包子,遞到她面前,“招娣姐,這是我的一點心意,你收下。
打從我來到寒石大隊,你就又一直暗地裡幫我。而且我一有事兒,你就跑前跑後的,姐,這點兒心意,你別嫌少。”
“雪花膏?咋,這趟門兒出的,還給我買東西了?”鄧招娣眼睛猛地一亮,驚喜地叫出了聲。
她在整個寒石大隊,是出了名的愛美。
“舒華,那我可就真不跟你客氣了。這兩天我還琢磨呢,馬上過年了,天天下地幹活,做家務,臉都凍裂蛻皮了。
正打算攢錢買瓶雪花膏犒勞下自己一年的辛苦,沒想到你直接給我送上門來了。嘿嘿,那我就接受了啊。”
鄧招娣太瞭解汪舒華的性子了。
她對人從不愛虛情假意,送出去的東西客套推拒反而會惹她不快。
收下對方的心意,往後找準機會加倍報答,這才是鄉下人的人情世故里,最實在的禮尚往來。
只是,“舒華,這幾個包子,你留給孩子們吃吧,我就不要了。雪花膏本來就夠貴重了,我哪能再要包子呢?”
一個大肉餡兒的包子,就是八分錢,外帶半兩糧票。
在這要票的年代,送給人幾個大包子,確實是夠得上交情了。
汪舒華看著她收雪花膏那爽快的模樣,眼底笑意更濃,就喜歡這份不扭捏的性子。
“包子我是給你家小四兒小五的,你不能推辭。”
鄧招娣還要推辭,汪舒華笑道,“包子收下吧,我還要跟你說件正事。”
“啥正事兒?”鄧招娣古道熱腸,尤其是汪舒華的事兒,她肯定會全力相幫的。
若要問為什麼?鄧招娣直接甩給她兩個字,“投脾氣。”
汪舒華也沒瞞著她,“我今天徹底和宋福生斷乾淨了,手續全部辦妥,戶籍也遷出來了,正常來說,不會再有後續糾纏。
可眼瞅著就要過年了,家家戶戶都在置辦年貨,也正是缺吃食,要人情往來,互相走動的時候。
我想著趁著年底,再做點滷肉換點東西貼補家用,給孩子們過個寬裕年。你……要不要跟著我一起幹?”
“做滷肉?”鄧招娣一下就心動,“幹,必須幹。誰還嫌……東西多燙手,日子過得好啊?
舒華你肯帶著我,我巴不得的呢。不過,現在上面管得挺嚴的,一個弄不好,就容易被人說成是投機倒把,這風險……能行不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