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年,他雖然在部隊,家裡的事兒不怎麼過問。
可是,聽小妹劉淑英在信裡經常提起家裡的情況,或多或少的,也瞭解了大嫂和三嫂的為人性格。
這倆人,用鄉下人的話說,就是手伸的長眼睛饞,窩裡橫。
但是,自己是小叔子,不好說大嫂和三嫂不是,只能安慰老媽,“媽,我大哥和我三哥不是沒說什麼嘛,你氣啥?”
王淑芬一聽,更生氣了,“別提這兩個白眼狼。他們媳婦兒作妖兒,他們連問都不問。
而且,言語之間,似乎也很不滿。這不就是暗地裡慫恿支援她們跟你媽我鬧?”
說著,一向剛強的小老太太,抹起了眼淚,“老四,你現在回來了,應該能看到了吧?
就這麼點兒小事兒,你大哥和你三哥就立馬顯露原形,自私又沒擔當,還鼠目寸光,就看眼前指甲蓋兒那點的利益。我生氣啊。”
劉正平想了想,溫聲道,“媽,咱們家……在寒石大隊,已經是很不錯了。
自打我爸走了之後,您一個人,帶著我們兄弟和妹妹五個,堅強的走到今天,過上這麼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的日子,實在是太過勞苦了。
媽,我的意思是,您可以不用再為我們操心了,該歇歇,好好享受自己的生活。
現在,既然家裡頭有了初步的分歧和裂痕,那不如趁早來個葉大分枝,各過各的。
這樣,他們自在,您也輕鬆,等將來我成了家的話,就接您一起住,讓您好好享享福。”
聽了兒子這話,王淑芬愣了愣,眉頭皺得更緊了,“分家?好好一個家,分出去,旁人不得戳脊梁骨?
我……咱們寒石大隊沒這個老人在,就分家的規矩啊。家家不都是這麼一鍋攪馬勺子,就這麼糊弄過的?
再說,你還沒結婚,你妹妹還在上高中,這要是老早分家了,還不得叫人笑話,再耽誤了你們倆?”
劉正平兼老媽沒有強硬不肯分的意思,就知道有戲,趕緊拉過板凳坐在炕邊,心平氣和地道。
“媽,不是我想拆散這個家。是大哥二哥和三哥都成家了,各家有各家的日子,各家心裡都打著小算盤。
如今為了大隊那點工分,妯娌之間就鬧成這樣,傳出去,是不是也叫人笑話?
今天是工分起了摩擦,那往後還會為糧食,柴禾,家裡一點零碎東西,發生沒必要的爭執。
所以,媽,如果不分家,一大家子人住在一起,你看我彆扭,我看你不順氣兒,天天憋著火兒過日子,最後,鬧得全家都不太平,誰都不好受。”
王淑芬確實是不想分家,氣哼哼地道,“她們就是貪心,我壓一壓就過去了。”
“媽,你這是何苦呢?“劉正平儘量用自己能接受的平和語氣勸解道。
“家庭瑣事多,繁雜,各說各的理,各有各的小心思,一旦小矛盾積攢成大沖突,您能壓得了一時,壓不了長久。”
他看著表情有些鬆動的老媽,笑了笑,“媽,你想想,以後若是我想往家裡領人,家裡天天吵吵鬧鬧,一院子是非,人家怎麼安心過來?”
這話一齣,王淑芬心裡咯噔一下,抬眼看向劉正平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