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七八十年代,人民群眾滿心眼子都是對戰鬥英雄的崇拜和敬意,尤其是孩子。
所以,劉達一張嘴,就給他爹扣上了大帽子。
劉正和家的老大,也是個淘小子,打心裡是佩服他四叔的,走到外面,站在同伴們面前,驕傲極了。
可見爹媽對四叔這樣,也忍不住了,居然氣哭了,“爸,你要幹啥啊?欺負我四叔啊?我們不答應。”
“對,我們不答應。”其餘幾個小的,閨女小蛋子們,齊刷刷地戰成了一排,擋在劉正平的面前。
對自己的爹孃簡直有種同仇敵愾的架勢了,“四叔是我們家的驕傲,我們要保護他。”
李大娥和左彩霞見狀,又驚又氣。
兩個人上去,就分別擰住了自家兒子的耳朵,嘴裡罵著,“你們小孩子懂個屁?大人的事兒,少插嘴。”
劉正山和劉正和被自家兒子指責,都掛不住臉了,氣哼哼地罵道,“滾一邊兒去,小孩崽子懂個啥屁事?
你四叔是戰鬥英雄,可也是咱們家的人,只要沒分家,他的東西就是咱們家公中的。”
劉正平見狀,心裡感動幾個孩子對他的維護,也慶幸這些孩子沒走歪路。
可看到哥哥嫂子們還不死心,臉色陰沉的可怕,“大哥,三哥,你們……你們的思想和素質連個孩子都不如啊。
所以,這就是我要堅持分家的主要原因。不分家,這筆錢就永遠是你們心上的一根刺兒。
今天你們能惦記我的安置費,那明天可能就會惦記我的修配廠,也應該給你們違反紀律安置工作。”
劉正平這話一齣,房間裡頓時再次靜得能聽到縫衣針掉在地上的聲音。
他說中了哥倆深藏心底,還沒來得及擺出來得心思。
劉正平見狀冷笑,“看看……我說中了對不?你們……在我生死未卜的時候,惦記著我的撫卹金。
在我當了廠長的時候,又惦記著怎麼樣,才能讓我答應安置你們進廠當工人。
劉正山,劉正和,你們有多大本事,敢一次次地這麼肖想不該肖想的東西?你們是真敢想啊。
我出生入死,是保家衛國,我來紅旗公社拖拉機修配廠當廠長,也是為國為家搞建設,不是讓你們妄想著當墊腳石的。
所以,說了半天的廢話都沒用,咱們還是趁早分開,大家免得日後再鬧翻臉。”
劉淑英覺得四哥句句說的在理,在一旁附和,“四哥說得沒錯。
這麼多年四哥寄回來的錢,幫襯家裡還少嗎?你們不能一直靠著四哥,他也有自己以後要過日子的打算。
還有,四哥在修配廠當廠長,那是部隊轉業安置的,也是國家對他的信任,你們……別拖他後腿,讓他違反安置紀律犯錯誤。”
劉正和咬著牙,心裡清楚理虧,可還是嘴硬地辯解道,“娘還在,哪有輕易分家的道理?
傳出去,旁人要說咱們家閒話,你當廠長的不怕,我們在寒石大隊過活,還要臉呢。”
一直靜聽哥三個爭論,沉默不語的王淑芬,聽到這裡,更加忍不住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