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後公安直接去找李大寶。
李大寶其實早就心慌不安了,幾次跟他媽藉口走親戚,要逃出村去,可都被民兵攔了下來,並且,將這情況報告了大隊部。
娘倆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,心驚膽顫,惶惶如喪家犬,不知如何是好。
硬闖出村?那是不現實。
因為即便你闖出去了,可沒介紹信,你上哪都寸步難行。
所以,娘倆躲在家裡,暗自祈禱能逃過這一劫。
然而,犯罪了就是犯罪了,你想逃是不可能的。
娘倆只能是商量著,準備統一口徑,編好詞兒,來應付公安的審問。
“媽,你……你到時候替我扛一扛,就說是你因為她不肯做你侄兒媳婦,你才懷恨在心,自己想辦法搞她的。”
李大寶臨危受驚,想找個替死鬼,就咬上了他的老孃,“娘,你到時候就咬住表哥,保證不會有你什麼事兒。
周慶芬一聽,傻眼了,“兒子,你……你說什麼?讓我替你扛下來?兒子,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?
媽要是把所有的罪責攬下來,那……那媽不得吃槍子兒嗎?你想讓媽去死?”
“媽……”李大寶急了,“那你說怎麼辦?那個藥,是你去買的,趙雲楠,也是你給找來家的,飯是你做的。
就連……就連往她飯菜裡下的藥,也是你親手下的,那你說,你不多扛一些,還想讓我去死?我死了,你不也得進去?
再說了,我不是告訴你有表哥在前面替咱們擋著了嗎?到時候,你就說是表哥自己一個人將趙雲楠拽到倉庫那邊的,我沒在家。”
周慶芬直到這一刻,心底裡菜生出痛苦和一絲恨意來,“大寶,媽做這一切,還不是為了你?
你都三十來歲,還吊兒郎當的,媽尋思著,趙雲楠雖然虎了點兒,醜了點兒……
可她……好歹也是個女人,是個大姑娘,能給你做媳婦兒,不也是好事兒?
可誰知道你這麼混帳,媽都替你把人放倒了,你卻把她讓給了你表哥。
大寶……你還想讓媽替你多扛一些?你……你自己蠢,怪媽沒幫你?大寶,媽要是進去了,吃槍子兒,你忍心?”
李大寶急得眼珠子都紅了,“媽,你說這些有啥用?你就說,明兒個公安找上門兒來,你能不能替你兒子擔事兒吧。
哦,對了,你要是想不吃槍子兒,那就把表哥也交代出來。到時候,咱們娘倆把這事兒往他身上多扣一些。
我尋思,罪責輕些,頂多判個幾年就出來了,到時候,咱們娘倆再好好活也不晚。”
李大寶倒是心大,卻也挺狠毒的。
娘倆哭哭嘰嘰,在惶恐中,商量好了推卸罪責的話術,就等待天亮的時候,該如何挨這一刀了。
一大早,公安果然推開了李大寶家的房門,出示了文書,然後,咔一聲,手銬就給他戴上了。
周慶芬想撒潑,犯渾。
可惜,人家不吃這一套,直接將李大寶身上缺失的那件衣裳,與帶來的那塊布料一合對,正是嚴絲合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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