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威依舊伸著胳膊護在幾個小孩身前,小小年紀氣場沉穩,半點不懼眼前這個大人。
汪舒華走出房門,眼神淡淡,神情漠然地看著宋福生,“你喊我做什麼?”
孩子們見她出來,立馬安靜下來,目光齊刷刷地轉向她。
宋福生原本憋了一肚子火氣,正沒處撒,見她終於出來,當即罵了一句,“汪舒華,你看看你,把幾個孩子都教成什麼樣了?
一個個的,白眼狼玩意兒,連老子都敢懟囔。哼……要不是老子今天有事兒要跟你好好談談,我非揍他們不可。
行了,白眼狼養不熟,我也不要了,咱們來說說之前離婚時籤的那個協議,我想清楚了,那個協議,我改主意,不作數了。”
幾個孩子一聽這話,臉色瞬間發白。
他們年紀雖小,卻清清楚楚記得那份協議的內容。
是爸爸主動承諾分開過日子,互不干涉。
如今他說反悔就反悔,也太不講信用了啊。
汪舒華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嘲諷,“協議是你當初白紙黑字,親手按的手印,是你自願定下的規矩。
現在你說不作數就不作數?宋福生,你的話,未免太不值錢了。怎麼,你當民政局是你家開的呢?”
“當初是當初,現在是現在。”宋福生立刻拔高聲音開始耍賴,“我那時候是一時糊塗,被你矇蔽了。
家裡日子好好的,我憑什麼要跟自己老婆孩子分開?憑什麼不能回家過日子?”
他說得理直氣壯,完全忘了當初是自己鐵了心要往外跑,耍錢喝酒毀了好好一個家。
更是貪戀沈玉梅的溫柔體貼,物資接濟,才狠心離婚的,如今倒反過來倒打一耙,把所有過錯都推到汪舒華身上。
汪舒華看著他這副無賴嘴臉,心裡一片冰涼,覺得荒唐可笑。
“你不是糊塗。”她嘲諷道,“你是算清楚了什麼時候做什麼樣的決定對自己有用。
你覺得沈玉梅那邊穩妥,能給你好處,不用你費心養家,還能讓你過得舒坦,所以你就肆無忌憚背叛家庭。
現在又想回來,兩頭都佔,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?宋福生,你是不是酒喝多了,產生了幻想,大白天就做美夢?”
這話直接戳中了宋福生的心思,他惱羞成怒地道,“我是孩子的親爹,我回家天經地義。
不管我之前做了什麼,建軍,秀紅,秀娟都是我親生的,我回來管孩子,顧家,有錯嗎?你憑什麼攔著我?”
“你想顧家?”汪舒華譏諷地一笑,“你要是真顧家,當初就不會丟下我們母子幾個,轉頭就往沈玉梅懷裡鑽。
你要是真疼孩子,就不會對親生兒女的招呼視而不見,反倒帶著宋建業上門擺架子,耍威風。”
她抬眼看向躲在宋福生身後、還在抽噎的宋建業,“你疼的從來不是這幾個孩子。
你疼的是宋建業能給帶來的甜頭,是沈玉梅給你的許諾。你心裡早就沒有這個家了,還在這兒大言不慚地說什麼回來顧家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