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舒華鄙夷地睨了她一眼,張嘴差點沒把成大花給噎死,“我是在笑你啊……
瞧瞧你這樣子,就像是得了饞癆的瘋鬼似的,舞舞喳喳,見面就要吃的,都多大歲數了,這麼不嫌磕磣?我孃家養你得了唄。”
成大花愣住了,瞅著汪舒華,不相信這個面瓜兒敢接連罵自己,“你……你,你又罵我?”
汪舒華冷笑,“當然。不然我跟空氣閒扯淡呢?成大花,你三兒子是死了,還是癱巴炕上不能動了?
家裡家外非得你老天拔地的跑來假裝獻殷勤?再說了,你願意幫著你兒子幹活兒,關我屁事?”
往大里鬧,才能儘快離婚脫身不是嗎?
成大花目瞪口呆,“你……你還敢罵?罵你的婆婆?你反了天了,敢罵我?你再罵句試試?看我不撕爛你的嘴。”
汪舒華翻了她一個大白眼兒,罵得一句比一句難聽,“罵你咋地?你上門來找罵,我不罵你罵誰?
還有,你們老宋家人是窮瘋了,還是窮死了?我不帶槽子糕麻花回來,你們全家老少今天晚上,就都得擺在炕上挺屍?”
“你……汪舒華,你個爛貨,還敢罵?”成大花活了這麼大歲數,頭一次被兒媳婦指著鼻子罵。
這她哪裡受得了啊?
登時就張牙舞爪往上撲,“畜生,小賤人……你敢罵婆婆?我打死你個小老婆兒……”
汪舒華躲開了她伸過來撓她的黑爪子,“成大花……世上還真是沒見過你這種臉皮厚的人。
張嘴閉嘴管兒媳婦要親家回禮,說出去,也不嫌磕磣。還娶了我倒黴?
那既然你覺得倒黴了,咱們現在去大隊部,找書記和大隊長評評理。
讓大家夥兒看看,是你們宋家娶我倒了黴,還是我眼瞎,嫁進你們宋家,被磋磨,被欺負的倒了大黴?”
這一世的成大花,也不過五十歲掛零的人,依舊是邋遢的簡直沒眼看。
頭髮散亂打結,滿臉褶子灰撲撲,脖子也黑黢黢的,不知道多長時間沒洗了,說她像個鬼似的,一點沒冤枉她。
抿著打著補丁,滿是水漬的寬襠大棉褲,三角眼瞪著汪舒華,顯得尖酸刻薄。
汪舒華回懟了成大花幾句,目光望向自家低矮破舊的土坯房。
在火車上知曉前世真相,她才知道自己賺錢是好手,可做人做母親,她都極蠢的。
上一世,她不但因為偏心坑了自己,還坑害了大兒,大閨女和小閨女三個孩子。
在她打壓下,在宋福生大男子主義的棍棒下,三個孩子被養得膽小怕事,窩囊自卑。
本來都是好苗子,可最後,都成了樹杈子,支楞不起門戶。
所以,現在,重生回來,她不會再讓三個孩子荒廢一生了。
想到這兒,她不再理睬張牙舞爪的成大花,推開院門就要進去。
“站住,臭婊咋……你敢罵婆婆,詛咒自己男人,我撕爛你的嘴。”成大花撕扯起爛事兒來,那是賊有精神頭,一邊罵,一邊伸手抓撓。
汪舒華一把將她推出老遠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