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聲暴罵,可比鄧招娣那頓罵管用,趙雲楠捂著臉,跑了。
但是,沒跑多遠,就停下腳步,躲在大隊部的柴草垛邊上,一邊哭,一邊權衡著是想辦法回城,還是留在寒石大隊嫁給宋福生。
要不說這人軸性偏執呢,虎拉吧唧的跟缺心眼似的,兜裡一分錢沒有,也不知道哪來的底氣就這麼任性胡鬧。
張勇軍真是被她氣狠了,直接下令,“李彬,你明天安排趙雲楠,去大荒甸子那兒砍枯草回來燒火。
不幹就罰她去拾大糞。小逼崽子,我還治不了你了呢?一天到晚瞎蹦躂,跟誰耍小聰明呢?”
得,大隊長髮話,趙雲楠的苦逼生活又開始了。
而自始至終,宋福生都沒為她說一句話,反而還暗自嫌棄她蹦躂得太歡實了,丟自己的臉。
張勇軍眼見天色晚了,自己也餓了,就不想再聽宋家人胡攪蠻纏地叫屈喊冤,朝著眾人一擺手。
“汪舒華與宋福生離婚的事兒,就這麼定了。趙會計,你給他們現在就開介紹信,還有他們倆成親的證明。這事兒,咱們就不過問了。”
趙來喜還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,拿出筆和紙,介紹信,一字一句地,很認真地開寫。
成大花一看,心裡有點兒不是滋味兒,惡狠狠地嚷嚷道,“大隊長,你們不能只管他們離婚,得讓汪舒華帶著那三個小鱉崽子淨身出戶。”
張勇軍斜眼睨她,滿臉厭惡。
汪舒華跟宋福生過了十來年,拼死拼活的為了家,到最後你讓她淨身出戶?咋好意思說出口的?
眾人也覺得成大花欺人太甚了,不少社員握緊了拳頭。
鄧招娣更是忍不住抱打不平,“老宋婆子,你兒子把人家都欺負成啥樣了?
你舔著逼臉讓人家淨身出戶,心思怎麼這麼歹毒呢?真是給老宋家那些曾經德高望重的祖上抹黑。”
這會兒功夫,不用汪舒華開口,婦女主任孫梅也生氣了,“老宋婆子,你聽聽你說的這是人話嗎?啊?
你兒子怎麼對人家的,你心裡沒數嗎?還舔臉在這麼些人面前顛倒黑白瞎叭叭,欺負人家孃家人沒在咱們大隊是吧?
行了,趙會計給你們寫介紹信和證明了,你們有話回家去說吧,別在這兒胡攪蠻纏。”
汪舒華看著趙來喜在那兒一筆一劃,四平八穩地開介紹信,一顆提著的心,終於放下了。
“劉書記,張大隊長,謝謝組織上的關心。以後,我與宋福生同志不會再有任何糾纏了。
他走他的獨木橋,我行我的陽關道,井水不犯河水了,保證不給組織上添麻煩。”
鄧招娣愣愣地看著汪舒華,“誒,我說舒華,你不是應該說,你走你的陽光道,我走我的獨木橋嗎?咋地,氣糊塗了,把話說反盆子了?”
汪舒華朝她翻了個白眼,“鄧招娣兒,我不是賤骨頭,又沒做對不起宋福生的事兒,憑什麼讓他走陽關道,我就得行獨木橋?
這麼危險的事兒,還是留給他好了。他就喜歡貓洞來狗洞去的,見不得人見不得光,走獨木橋最合適。”
? ?新書寫到這裡,關於女主離婚細節,就告一段落。
? 可地處極為偏僻的寒石大隊,在這嚴寒冷雪的時間裡,還會發生什麼意想不到的為難,請耐心地看輕輕給你們往下說。
? 東北七八十年代的冬天,也會牽掛你們的心對不對?咱們這本書,不只是單一的家長裡短,也是一部精彩的東北奮力向前走往康莊大道的大戲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