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個的,都藏頭縮尾,沒有露面兒,也不知道咋想的。
就在成大花鼓足勇氣,準備豁出去了,用腦袋撞院門的時候,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村道那頭快步走來。
是大隊長張勇軍帶著治保主任周峰,還有兩名民兵,面色鐵青,快步走來。
“成大花,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?”張勇軍一聲厲喝,震得成大花一個激靈,腦袋差點磕在地上。
她回頭看見張勇軍和周峰,非但不怕,反而像是抓到最後一根救命稻草,連滾帶爬從地上爬起來,語無倫次地哭喊道。
“大隊長,你快管管汪舒華那個心狠的小老婆兒吧,我讓她去大隊部幫藍子說說情。
可她就是不肯不出來見我。大隊長,你可得給我做主啊。我家藍子沒壞心,是他們冤枉她啊。”
張勇軍恨不能一巴掌把她扇飛了,“成大花,宋曉藍犯的是害人未遂的官司,誰講情都沒用。
該怎麼法辦就怎麼法辦,你跑這來胡攪蠻纏幹什麼?還不趕緊滾回家去。”
成大花為救大閨女也豁出去了,扯著張勇軍的衣裳不撒手,一邊嚎,一邊狡辯。
“大隊長啊,藍子不是壞人哪,她沒想著害死誰,是你們誤會了。藍子不是故意的,是……她是要幫汪舒華的,你們放了她吧。
我家老大說了,只要汪舒華給說句話,寫個諒解書,你們就不會追究藍子了。
嗚嗚嗚……求你們不要難為我閨女了,她還小,不懂事,你們饒了她這一遭吧。”
“撲哧……”圍觀的社員頭一次聽說三十好幾的人了,還小不懂事,都忍不住笑噴了。
治保主任周峰眼神凌厲,神情冷峻地抬手,擋開撲過來抓大隊長衣裳的成大花,厲聲喝道。
“什麼不是故意的?昨天狼患圍村,全村性命攸關,宋曉藍暗中作祟,蓄意害人,差點釀成大禍。
大隊昨天已經合議定性,你這個當媽的不但不知悔改,還大清早又上汪舒華家尋釁鬧事?
成大花,你擾民撒潑,公然對抗大隊風氣整頓,怎麼,你以為這寒石大隊是你家開的嗎?走吧,跟我們回大隊接受思想再教育。”
成大花瞬間傻眼,雙腿一軟,當場嚇得坐在了地上。
她還想耍賴哭鬧,可這次沒人慣著她。
“老實點兒,再無理取鬧,連你也一起懲辦。”兩位民兵上前,扣住她胳膊,半扶半壓,把人直接帶走了。
一路上,成大花哭喊掙扎,涕淚橫流,鬧得整條村道都聽得見,卻沒有一個村民停下替她說一句好話。
到了大隊部,成大花被嚴肅批評,當眾認錯,一關就是大半天。
她態度不端正,哭嚎抗拒,被反覆教育整改,直到徹底蔫了,認了錯,傍晚才被允許回家。
成大花裹著破棉襖,在宋福興和宋福昆得攙扶下,灰溜溜地回了家之後,宋福生看著她,不但沒心疼,反而愈發地不耐煩了。
“娘,我都說過多少回了,你別去惹汪舒華,別去惹她,你就是不聽。
我大姐想要害人家命,你這麼去鬧,人家就能寫諒解書,能答應放了她?你們想屁吃呢?
再說了,這件事兒性子多惡劣,你真不知道?就汪舒華寫了諒解書也沒用,咱們大隊其他人也不會饒了她的,你呀,鬧也是白鬧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