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家夥兒都別動,切莫在這個時候弄出不合時宜的響聲,引起頭狼的誤會。”
劉正平很默契地配合著汪舒華,回頭跟在場的人員囑咐。
寒風凜冽,村口的緊張依舊沒有太多的緩和,不過隨著汪舒華繫好最會一個包紮的蝴蝶扣,頭狼突然間仰頭髮出幾聲低吼嗚嚎。
頭狼發出的嗷嗚聲,聽起來極為瘮人。
不少社員以為它反性了,要帶著狼群開始攻擊了,嚇得一個個臉色煞白,握緊了手裡的鐵鍁,鎬頭,鐵棍……
民兵們則擎槍在手,做好了拉栓射擊準備。
汪舒華卻沒有退縮,而是將包紮好的狼崽接過來,小心翼翼地抱在懷裡,朝著頭狼,高聲道。
“你們的孩子……包紮好了,待它養好傷,我和二小會給你們送到後山山口。”
頭狼也不知道是聽懂了,還是沒聽懂,站在原地靜默。
人與狼,再次僵持著,大有一觸即發的態勢。
可大約過了不到一分鐘,頭狼看著汪舒華懷裡的狼崽似乎是安心地睡著了,這才仰頭望天,以極為淒厲地聲音,向自己的狼群,發出了極具特色的低沉狼嚎聲。
幾聲之後,轉身率先向後一點點的退步。
密密麻麻的狼群,緊隨其後,也都一步步褪去,最後,緩緩隱入後山密林深處。
壓在全村頭頂的死劫,瞬間消散了。
章二小一屁股坐在藥箱上,嗚嗚嗚地哭上了,“汪姨,汪姨,惡狼跑了,它們跑了。我……都怨我,惹了這麼大禍。”
汪舒華一隻手抱著狼崽,另一隻手扶起章二小,“好孩子,別怕了,那群狼撤了,咱們沒事兒了。
這隻狼,歸你侍養了,待它腿好了之後,汪姨跟你一起送去山口。我偷著告訴你啊,野狼雖然兇狠,可也知道感恩。
你救了它們的孩子,它們肯定以後再也不會傷害咱們村了,所以,二小,你這也算是立功了呢。”
安撫孩子最好的辦法,就是表揚他,肯定他,才能讓孩子不會陷入過度糾結而落下心理疾病的病根兒。
寒風依舊地颳著,可村民們回過神來後,都是冷汗溼透了身上的破舊棉襖,不少人因為後怕,還在渾身發抖。
剛才,只差那麼一點點,群狼就闖進寒石大隊了。
直到這群黑壓壓的野狼,徹底消失在山林深處,氣氛緊張到令人窒息的村口,那股緊繃的緊張勁兒,才一點點放鬆下來。
民兵們握槍的手心裡,全是冷汗,那手指扣在扳機護圈上,都有些僵硬了。
眼見著狼群散去,一個個的,才敢大口喘了幾口粗氣,抹掉了額頭上凍成冰碴兒的汗珠子。
張勇軍作為大隊長,也當然身列眾人前頭,直到看不到野狼的蹤影,才來到汪舒華面前,語氣鄭重地感激道。
“舒華,今天多虧了你啊。咱們寒石大隊,若不是你膽大心細,與頭狼來這一齣交流,怕是還要出大事了。咱們……全隊老少,都欠你這份人情。”
這時候,不少社員們也都紛紛圍上來,七嘴八舌地說著感激話。“舒華,剛才真是險啊,剛才心都提到嗓子眼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