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,不管是什麼野豬,公的,母的,只要徹底暴怒,那兇殘的模樣,就很可怕的。
這隻受傷的野豬便是如此,嚎叫一聲,一身粗硬的鬃毛,都根根倒豎了起來。
嘴裡掛著白沫與血水,四蹄蹬得泥土翻飛,帶著一股悍不畏死的蠻力,直直衝撞過來。
“轟隆……”
厚重的樹幹被撞得劇烈震顫,枯葉簌簌墜落,碎土簌簌往下掉。
汪舒華心頭一凜,卻絲毫沒有慌亂。
她清楚,受傷的瘋野豬可比野狼還更加讓人致命,一旦被它近身撞上,輕則骨斷筋折,重則當場殞命。
她迅速側身貼緊樹幹,藉著樹幹遮擋避開正面衝撞,同時單手利落卸掉空銃的後坐力,飛快地再次裝填砂石……
整套動作行雲流水,沒有半分拖沓。
重生歸來的不止是她的性命,還有前世被苦難掩埋的膽識與身手,此刻盡數甦醒。
【宿主小心左側,它要繞樹突襲了。】隕石空間還挺夠意思,及時發出了警報提醒。
話音未落,汪舒華已然聽見身側傳來急促的怒吼聲和野豬奔跑的腳步聲。
負傷的母野豬極為狡詐,一擊未中,立刻低頭斂住鋒芒,壓低龐大的身軀,順著樹幹弧線快速迂迴。
那滿口鋒利的獠牙,死死對準她的腿腕,意圖近身重創。
樹下兩隻小豬崽也受驚亂竄,嗷嗷的尖叫聲在林間迴盪,愈發刺激得母野豬兇性大發。
汪舒華眼底冷光乍現,不退反進。
等野豬堪堪繞到樹幹側面,頭顱剛探出來的瞬間,她驟然旋身,雙腳扎穩馬步,手中上好膛的土銃精準抵住野豬的脖頸軟處。
這裡是它全身最薄弱的位置,沒有厚皮硬鬃遮擋。
沒有半分遲疑,再次扣動扳機……
“嘭……”
母野豬脖頸頃刻間鮮血噴湧,濺落在枯黃的落葉上,刺目驚心。
它那龐大的身子重重栽倒在地,四肢瘋狂踢蹬了數下,喉頭髮出幾聲斷續的低吼,徹底沒了氣息。
短短不到五分鐘時間,兩場生死對決,塵埃落定。
林間只剩淡淡的火藥味,濃重的血腥味混雜著泥土腐葉的氣息,瀰漫不散。
兩隻小豬崽嚇得渾身發抖,縮在屍體旁瑟瑟發抖,不敢逃竄,也不敢靠近。
汪舒華握著發燙的土銃,緩緩站直身體,後背早已沁出一層薄汗,心跳依舊急促,卻穩穩壓住了所有翻湧的情緒。
不是害怕,是極致緊繃過後的鬆弛。
前世她在這座後山,從來只有怯懦躲避,卑微求生,連抬頭看向深山的勇氣都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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