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福昆慢吞吞地附和,“老三,汪舒華這回得了不少錢和票,咱們不要那點面。
你管她要一半兒的錢票就行,咱們不貪心。趁著還沒辦手續,你只分她一半兒,也不是不講理。”
宋福興媳婦兒陳綵鳳,宋福昆媳婦兒齊小翠,都急紅了眼睛了,說話聲音又尖又細,快要劈叉了。
“宋福生,你要還是個爺們兒,就趕緊去找汪舒華。”
“是啊,憑什麼她得了好處,把你給你蹬出來了?”
“我跟你說,她的東西,你不要白不要。”
“對,大嫂說得對,兩口子家家的,哪裡要分的一清二白的?”
宋福生其實也眼熱那五十塊錢,還有票子,也不是沒動了想要去找汪舒華分一半兒的心思。
可他到底是在公社那邊鬼混過來的人,知道自己去了,也是自討沒趣兒,反過來還得被打臉。
尤其是前兩天的那場野豬宴,他去了,結果……連湯兒都沒喝到,還差點又挨頓揍。
所以,他是打心裡不想再去挑釁汪舒華的耐心和底線了。
然而,他心裡不想去,可張大隊長宣讀獎勵汪舒華五十塊錢的聲音,就像是魔音一般,灌進他耳朵裡,怎麼也揮之不去了。
再加上老孃和各兄弟嫂子等人,你一眼,我一語,七嘴八舌的攛掇,慫恿,挑唆……
他腦子裡的那點清明勁兒,終究還是沒抵過心裡膨脹的貪念,讓他欲罷不能。
那不是五毛錢,也不是五塊錢,而是五十塊錢啊,拿在手裡,厚厚的一摞兒,數都要數半天。
還有,三十張糧票,三十張布票,這都是出大力流大汗也掙不回來的。
這些都是時下最緊缺的票證了。
如果弄到手,不說給自己用,最起碼,拿去討好沈玉梅,也能賺回來更對的實惠不是?
另外,那二十斤白麵,在這物資緊缺的年月裡,抵得上一家人大半年的開銷了,不要豈不是傻子?
宋福生坐在那兒,耳朵裡都是老孃和哥哥嫂子們的嘰歪聲,煩的要命。
可他自己卻越想越心癢,越想越覺得他們說得有道理。
他和汪舒華雖然在大隊口頭上達成了離婚協議,可還沒去公社扯離婚證。
那沒有離婚證,名分上就還是兩口子。
她得了好處,憑啥一分都不給自己一半兒?
老孃和哥哥嫂子他們說得對,野豬宴不讓自己去吃,那這錢和票,也該有他的一份兒。
宋福生坐在那兒一聲不吭,心裡暗暗拿定主意,等會兒天黑了,就去找汪舒華算這筆賬。
不給?哼……不給他就鬧。
鬧到公社,他也有理。
?記惦不記惦底到你,西東些那的得華舒汪,呀話說是倒你,三老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