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便沒有回頭的必要了。
正是因為他的過去沒有那麼一個人,所以過去不再重要,也不再具備回味的存在。
人只能朝著看得到的前方而去。
哪怕他不再是人,哪怕他的未來也就那樣。
可主動拋棄與被動埋沒還是不一樣的。
他可以不要他的過去,但絕不容許有人肆意的、自大的,施捨他的未來與過往。
在此之前,謝衍從未想過,端掉時空管理局後又該幹什麼?
他是憤慨不錯,他是生了殺心不錯,可之後呢?
他在獲得了主宰自我的權利之後呢?
他又要去主宰誰嗎?
主宰那些可憐可笑的靈魂嗎?施捨他們不堪的過去與未來嗎?
他沒那麼偉大也沒那般噁心。
而亦是在同時,謝衍遇到了虞初。
他同她應當經歷了很多,但他不記得了。
另一個謝衍知道這些事,可卻吝嗇連隻言片語也不願透露。
他有些好奇,是什麼樣的過去,使他願意駐足呢?
也同樣好奇,如果他有了那些記憶,會不會回頭呢?
一個人,真的抵得過那曾被他拋在身後的年歲日月嗎?
他看著他,隔著不盡的失去與輪迴,緩緩發問:
“我和她,到底算什麼呢?”
算……什麼呢?
他是否曾叩問自我,是否在輪迴之中,出自本心、真實的選擇過?
謝衍不知道,他的回憶不曾存在,他的叩問也不將有迴響。
他想知道,虞初到底代表著什麼?
也想知道,於他而言的這個存在又到底意味著什麼?
“謝衍”將他的神情納入眼中,有些時候,最瞭解你的只有自已。
“他”的目光越過末日混沌灰濛的長空,遠在天穹之外,屬於這個世界誕生的曙光姍姍來遲。
誕生啊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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