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時局變化,各地伐董的呼號越來越高。
比起其餘恨不得衝進雍都分一杯羹的各路王侯來說,虞初還是更想要踏踏實實打來的權勢。
但很顯然,並不是所有人都這般想。
於是,前往幽都伐董的萬人書兜兜轉轉來到了昭和侯手中。
南水北境,各路王侯,雍朝藩王的指尖血染紅了白色的絹布。
虞初看著血書不吭聲。
倒是二當家和陸萊兩人爭執不休。
這是保守派陸萊,“大當家,此伐董一事詭譎重重,雖順應天下大義,但保守起見,我們還是不要前往幽都!”
這是激進派謝衍,“你都說了順大義而行,這還有去不去的選項嗎?與其等待其他諸侯殺來,不如先發制人,管它牛頭馬面,來一個殺一個。”
他的話中含著殺氣,尤其是最後咬牙切齒之勁,倒真恨不得將膽敢前來的魑魅魍魎通通摁死。
虞初一時有些犯難。
幽都之行,她必須去。
正如謝衍所說,伐董順乎天下大義。哪怕眾人心知肚明此舉的真正含義,但表面上來說,一旦不去的王侯,必定率先遭受各方勢力打壓。
畢竟如此光明正義的靶子虞初可不想讓出去。
那麼沒有選擇的便是去。
可這時問題又來了。
她若是走了,燕國便正是無主之國。若無合適的存在鎮住各路蠢蠢欲動的諸侯,那麼燕城便將是下一個楚國。
所以,誰去,誰又不去是個講究的問題。
她正在沉思,卻被根本不沉思的謝衍打斷。
“我同你去。”
虞初想也沒想,祭出拒絕,“不可。”
謝衍,“可你一個人去,我不放心。”
虞初回道,“你跟我去了,我才不放心。”
謝衍:……
雖然知道你是什麼意思,可聽起來還是莫名的不爽。
虞初將血書放下,轉而問了一句,“前往幽都的商隊可在?”
陸萊抬頭瞥了眼神情不太好看的二當家一眼,“如今局勢不明,商人趨利避害,並無前往幽都的商隊。”
她沒回應,指節有一下沒一下叩著光滑的桌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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