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慶：何時當了日本人走狗？
唐中華：我沒當走狗，只是一時糊塗。
何慶：那你為何給日本人發報？誰讓你去的後山？報了什麼內容？
唐中華：我來到游擊大隊不久，發現口袋有紙條。掏出一看，是署名吉野的鬼子紙條。提醒我，我家人還在他控制下。讓我照他說的去做，家人就沒危險。之後一直沒有聯絡了。
何慶：他什麼時候跟你聯絡的？
唐中華：今天中餐後回到宿舍，偶然發現口袋有紙條。開啟一看，是吉野讓我去後山頂取情報。然後去村前樹林發報。我看周勤和趙蘭景已在山上，躲在一邊觀察石頭。沒見什麼，便去看石頭。這才知道，所謂情報，原來是座標，便發報了。
何慶：你冒這麼大風險，就為報這條訊息嗎？還有呢？
唐中華：還有？還有華政委明天帶李琴去上海執行任務。
何慶：華政委去上海是秘密，你怎麼知道的？
唐中華：啊？這是秘密啊？護士告訴我的。
何慶：你專業是機械，怎麼會發報？
唐中華：我被捕後，被逼著學的。不學要斬手，家人會受牽連。控制家人，逼著就範，跟已暴露的幾人一個套路。
何慶：你說中餐後發現口袋有紙條，知道是誰給你的嗎？懷疑也行。
唐中華：不知道。我也想過，中餐時排隊打飯，很多人從我身邊來回，分不清是誰給的紙條……。
雷蘇看到這兒，接著問：
“唐中華，你紙條還在嗎？能認出紙條上的筆跡是誰嗎？”
唐中華搖搖頭：
“紙條已經被我燒了。我也注意了紙條上的字，歪七八扭，明顯是換手寫的。”
雷蘇提示道：
“唐中華，你的幾個已經暴露的同學，游擊大隊怎麼處理他們的，你應該清楚。只要你從實招來，真心悔過，我們既往不咎。你專業機械，新四軍緊缺這方面人才。肯定大有作為，能為抗戰做貢獻。你跟我說感覺，會是誰？”
唐中華點點頭，應道：
“我知道游擊大隊領導仁慈，不濫殺無辜。前面幾個暴露時，我就想自首。可是，又有紙條警告我。雷政委，能為抗日做貢獻，是我的初衷。如果領導能給我機會，我一定痛改前非。建議領導替我保密，宣佈我死不悔改。這樣，我家人沒危險，也可以麻痺給我紙條的人。”
雷蘇點點頭說：
“道路任你選，如頑冥不化。搞假投降，後果自負。是真是假，看你行動。我答應你要求。先關你幾天，天天審問。你再想想，給你紙條的人，有什麼線索？想出來報告，算立功。”
唐中華苦著臉說：
“我都想過了，紙條的字，是鋼筆藍墨水。因根據地只有這一種墨水，所有鋼筆都是藍墨水，不好分別。唯一線索，只能查有鋼筆的人，還可以對照筆跡”
雷蘇奇怪的問：
“你們一道來的人都有鋼筆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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