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勤驚恐的看向龍小光，連連擺手：
“龍小光，我不要你優待，快打死我吧。”
龍小光鄙視他一眼，故意看看他流血的傷口。笑道：
“嘿嘿嘿，想浪費我子彈？你想得倒好。我陪你回顧往事，算優待你了吧？慢慢談吧，等你血流乾，我將你踢崖下喂狼，讓你物盡其用，一點沒浪費。也讓中國狼，嘗一下小鬼子的滋味。”
周勤欲掙扎著站起來，可是任憑他怎麼努力。他都無法站起，嘆一口氣，求道：
“龍小光同志，看在戰友的份上，替我止血吧？你想知道什麼，我全坦白。想談什麼，我陪你談。”
龍小光陰笑著幫他解開綁腿，邊替他止血，邊說：
“說你的來歷吧，我邊聽邊替你止血。你閉嘴，我停手。”
周勤坦白，他叫森井俊青，今年十九歲。十六歲參加日本國內情工特訓班，次年畢業。
到了中國，特高課讓他去大學臥底。偽裝積極，透過煽動同學上街遊行，掌握共黨分子。
他隨後發現了幾個大學不少地下黨，成功抓捕幾個，還親手槍斃一個。
三八年初，他見大學不少同學，抗日激情高漲，要投軍抗日。已成群結隊，陸陸續續走了不少。
他看學校逐漸冷清，意識到自己的舞臺沒戲了。他隨即建議特高課，允許他帶同學，去投新四軍臥底。
特高課看了提供的名單，批准了他惡毒的計劃。指定他煽動名單上的同學，去皖南投新四軍游擊大隊。
十一人被捕，集中關了幾天。然後按照計劃單獨關押，十個同學，分五個地方關押，逐個實行分化。
十一人到了游擊大隊，甄別三個月，順利過關。令他沒想到的是，被分化的同學，隨後相繼暴露幾個。
他這才開始害怕，行動更加隱蔽。扮成山民送信，不停地變換角色，暗中指揮同學。
他發現計劃中，忽略了一個細節。暴露的同學交代時，都有一個共同的原因，都稱家人被軟禁。
肖朝陽審訊中，也發現這一特點。逐個問餘下的同學家裡親人的情況。
這讓他如坐針氈，成了驚弓之鳥。他明白，大隊長逐個問家人情況之用意，很可能請上海地下黨核實。
如不趕快想辦法應對，一經核實，便會真相大白。計劃失敗，性命堪憂。
他心急如焚，請求特高課幫助。特高課讓他跟“山貓”聯絡，聽他指揮。
游擊大隊轉移到土塘村，他便聯絡上“山貓”。電告了自己的擔憂，請求幫助。
“山貓”回電，讓他稍安勿躁。尚未暴露的同學，很快會收到家信。
他懂了，很佩服“山貓”這一招。肖朝陽得報餘下同學有家信，會相信他們家人未被日本人控制。
由此說明，餘下的幾個被分化的同學沒問題，可以安枕無憂了。令他焦慮的是，家信遲遲不到。
正翹首以盼之際，他第一個收到家信。他躁動的心，漸漸安定了。
他估計，接下來，其他被分化的同學，會絡繹不絕收到家信，會一個個被洗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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