華敏低下頭嘀咕:
“既然你們知道他有問題,為何放他走呢?”
鄭益民甩甩頭,提醒道:
“不要忘了,我們剛才都是分析。你不放他走,什麼理由?他雖然是副處長,卻享受正團待遇。在軍部有一定的人脈,你將他抓起來,拿不出過硬的證據,還得放。狐狸抓不到,還惹一身騷。打草驚蛇,划得來嗎?”
雷蘇反問:
“剛才分析的幾條,抓他的理由足夠了,還怕什麼?還有一點,老領導。伊藤說你跟路副處長,都是從事地下工作十幾年了。他怎麼又成日諜了?難不成,他又是日本人?”
鄭益民搖搖頭:
“這就是我排除他是‘老貓’的理由。說實話,我對他也是百思不得其解。他的武漢戰友,對他都交口稱讚,說他機智勇敢。西安事變後,他和另外一個同志在武漢被捕。結果都沒承認身份,關了兩天無罪釋放。地下組織防止他倆暗中叛變,考驗了幾次,他倆都沒出問題。那位同志後來壯烈犧牲後,直到現在,武漢的地下組織,沒有因為他倆有損失。抗戰開始後,聽說他老婆和兒子,被日本人飛機炸死了。這樣的人,怎麼可能是日諜呢?”
雷蘇聽說他被捕過,哼哼著說:
“哼哼,我看他的被捕有問題。國民黨特務沒情報,會逮捕他倆?那般狗特務,那麼好胡弄?他如暗中叛變誰知道?他若不是日本人,便是薄安寧的人。他跟著薄安寧,暗通日諜,就能解釋的通了。”
華敏急道:
“照我看,今天就不應該放他走。現在放虎歸山,又不知道他玩什麼花樣了?”
雷蘇問肖朝陽:
“能不能派人去追,一直追到軍部。起碼防止他途中玩花樣,回去後繼續欺騙。”
肖朝陽笑道:
“不用急,鄭處長早做安排了。大家馬上能看到一齣好戲。”
鄭處長掃視一眼大家,吩咐道:
“我來佈置一下,諸位接下來,應該配合的事情……”
路寬副處長一行,天黑前已經到了扁擔崗。餘下近百里路程相對安全了。
他停下,對護送的戰士客氣道:
“謝謝同志們,你們辛苦了,回去吧。接下去的路程,不需要護送了。回去替我謝謝肖大隊長和雷政委。再見!”
他跟護送戰士還禮後,一直目送他們消失。然後點根菸,面朝西,坐路邊眺望著天際。
天邊的白光中,青煙似的雲彩在快速奔跑。一片黛青色的群山,逶迤起伏。
他盯著手中,嫋嫋騰散的青煙呆一會兒。然後環顧四周,掐滅菸蒂,起身準備上馬回去。
冷不防,路邊草屋躥出四五個日本兵,將他包圍。一士兵嘴裡嘰裡哇啦,上山警戒。
日本兵搜出他手槍,將他押進草屋綁柱子上。路寬適應了屋內視線,看後暗暗吃驚。
屋內總共五個日軍,一個留著小鬍子的中尉,一個翻譯。還有一個女電信兵坐電臺前。
都殺氣騰騰的眼神,面部帶著冷酷。中尉和翻譯官,還有女兵,都是日本南造手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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