穀子昆發覺小赤佬對情況很清楚,編理由了:
“嗯,你算術不錯。但你有沒有考慮過?他在支隊還要接受審訊,得到印證後,他才能見外甥。七七八八一耽誤,就是兩個禮拜了。對伐啦?過頭飯能吃,阿拉講話要留有餘地哦。”
龍小光只覺得跟他有理講不清,心裡一股無名之火在燃燒,心急的不行了。看看行囊,惱火的一腳。
穀子昆看他光火,安慰道:
“龍小光同志,不要急躁。你能做好龍太郎的思想工作,大功一件哦。阿拉革命半輩子了,連個獎狀都沒有哦。你這麼年輕,胸前掛一個獎章,多神氣啊!我知道你想梅鳳同志了,阿拉馬上派人接她過來。怎麼樣?你還有什麼困難嗎?跟阿拉講。”
龍小光覺得跟“骨頭”,必須釘是釘鉚是鉚。只有問答應了,他才賴不掉。遂問:
“你剛才說,要讓他見到舅舅,才算完成任務,對不對?你們通知支隊了嗎?如果他明天到了,你肯放我走?”
“一句言語,阿拉說話算話。你有機會去上海打聽打聽,谷老師向來一個吐沫一個坑。君子坦蕩蕩,革命者從不打誑語。”
穀子昆答道。
龍小光心裡暗罵:呦呵,還君子哦,我看你十足的小人。我呸!這麼大個人,不知道難為情。
他無奈,只好拎著行囊,再回龍太郎房間。他兩條腿拖不動了,看樹下有塊石頭,坐下。
他不知道怪誰,只知道還得熬幾天。心裡悶得慌,呆呆的盯著村後青青的山巒。
想了一會,去找盧青。他已經不能相信“骨頭”了,想讓盧青給雷蘇帶信,讓小花過來。
沒小花在身邊安慰,他半天都撐不下去了。
盧青聽他愁眉苦臉訴了一番苦,同情的點點頭:
“這事好辦,你要真煩,我讓戰士偷偷去宰了小狗日的。哈哈哈!人沒了,你不就沒煩惱了嗎?”
龍小光搖搖頭說:
“不行哎,小狗日的就是想死,領導卻非要他活。他要死了,都是我的責任不說,還會牽連我阿姨。盧青,你說,這叫什麼事嘛?我遇到賴皮了,他上午講話,下午賴。講好的任務,一變再變。現在又要求我,讓他一日三餐吃下去。可是,這兒一日三餐,基本都是山芋。連我都吃不下了,他肯吃嗎?”
盧青點點頭,理解的嘆口氣:
“唉,小光,你要理解。大隊長常說,我們是艱苦抗日,能吃飽肚子,已經不錯了。說吧,需要你哥幫什麼忙?”
龍小光搖搖頭,也嘆一聲:
“你幫不上忙,我也覺得有勁使不上。他鬧絕食,我跟他哄赫詐騙,什麼法子都用上了。甚至都違背良心,跟他稱兄道弟了。你說我龍小光還不到地了嗎?他若怕死,我會掐死他。可是,這傢伙不想活,沒法子唉。”
盧青默默點頭,嘆道:
“是的啊,想活好辦,想死擋不住。你不是擔心他吃不下嗎?這好辦,我馬上親自上山打只野兔。烤好後送給你,能趕上晚餐。烤野兔香氣撲鼻,看他饞不饞?只要他想吃,哥哥豁出去了。”
龍小光內心裡,感動的稀里嘩啦。心裡暗暗下決心,一定要找機會報答盧青。他也不客氣了:
“還是哥哥好,最好帶瓶酒。我已經算他狠了,只要他想吃,全給他都可以。哥們,謝了!
他辭別盧青,來到門口。醞釀一番情緒,進門時,已帶著笑容。
龍太郎看他面帶微笑進門,驚喜的問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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