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聞州坐在皮椅上，手裡把玩著一支鋼筆，目光銳利地盯著他：“只是忙？”
“是。”原筠淮面不改色地撒著謊，“我上週去學校看過她。她瘦了不少，但精神狀態很好。”
“她和林小姐，還有程先生一起在實驗室裡，副董，三小姐是真的熱愛她的專業。”
徐聞州沉默了片刻，最終嘆了口氣：“罷了，由著她去吧。你盯緊點，別讓她累壞了。”
“明白。”原筠淮微微頷首，退出了書房。
走出辦公室，原筠淮靠在落地玻璃窗上，仰頭看著天花板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他替她守住了秘密，也守住了她的野心。
然而，他低估了徐聞州。
徐聞州太瞭解原筠淮了。這個跟了他五年，辦事滴水不漏的男人，剛才彙報時，眼神有那麼零點一秒的游移。
更致命的是，原筠淮對沈穗寧的心思，他早就看在眼裡。
徐聞州靠在椅背上，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。
他拿起手機，撥通了一個號碼：“幫我查原筠淮最近一週的私人行程，尤其是晚上八點以後的。”
不到一個小時，一份詳細的報告就發到了他的手機上。
報告上清清楚楚地寫著：原筠淮連續五個晚上，都在同舟大學的實驗樓附近逗留到凌晨。他甚至在車裡準備了食物、藥品等。
徐聞州看著這份報告，眼底閃過一絲瞭然，隨即又浮起一層更深的陰霾。
好啊，原筠淮。
他不僅幫穗寧隱瞞，還在背後偷偷照顧她。這份“忠心”倒是用得恰到好處。
“原秘書。”徐聞州撥通了那個號碼，聲音平靜得像是在問今天天氣如何，”你最近，似乎很閒啊。“
電話那頭，原筠淮的呼吸微微一滯，但聲音依舊沉穩：”副董，我不明白您的意思。“
”不明白？“徐聞州端起茶杯，輕輕吹了吹浮沫，語氣裡甚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。
”那我說得再清楚一點，你連續五個晚上在同舟實驗樓底下蹲到凌晨，車裡還備好了東西。”
原筠淮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，但他沒有否認，也沒有解釋。
徐聞州等了幾秒，見他不說話，便繼續開口，聲音依舊平穩得可怕：“你對穗穗的心思，我不追究。你是成年人，喜歡誰是你的自由。但你搞清楚一件事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陡然沉了下來。
“你半夜去給她送東西，這不是照顧，這是僭越。你把自己擺在了什麼位置？“
原筠淮沉默了片刻，然後低聲開口：” 副董，是我逾矩了。“
”逾矩？“徐聞州冷笑了一聲，”你何止逾矩。你是在利用我對你的信任，替她打掩護。”
“原筠淮，你覺得我留你在身邊，是因為你能力夠強？還是因為你覺得，只要你對穗穗好，我就會對你網開一面？“
電話那頭徹底安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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