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宜之的目光在沈穗寧身上轉了一圈,隨即帶著幾分好奇與不解問道:“穗寧,程師兄呢?怎麼沒見他人影?”
沈穗寧輕輕晃了晃手中的香檳杯,唇角勾起一抹無奈的笑意:“他剛才去見一位老教授了,就在隔壁的茶室。”
“我嫌那邊太沉悶,一個人待著無聊,索性就躲在這裡喝喝酒。”她微微垂下眼睫,語氣裡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倦怠。
傅嘉昀安靜地站在一旁,深邃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她。
他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眼底那抹一閃而過的疲憊,以及她微微發紅的耳根。
這酒廊裡的燈光雖然昏暗曖昧,但他比誰都清楚,她其實並不勝酒力。
“既然不喜歡,那就換個地方。”傅嘉昀微微傾身,聲音溫潤卻帶著不容拒絕的篤定。
他自然地伸手,虛虛地護在她的身側,隔絕了周圍幾道探究的視線,“行政酒廊上面有一間專屬套房,很安靜。”
“那裡有全景落地窗,可以俯瞰燕京的夜景,還有鋼琴和酒櫃。”
“穗寧,要不要去那裡坐坐?”
沈穗寧微微一怔,抬眸看向他。
男人眼底是毫不掩飾的溫柔與關切,像是一汪能包容所有情緒的溫水。她遲疑了片刻,最終還是輕輕點了點頭。
霍燕庭將這一幕盡收眼底。他端著酒杯,深邃的眼底閃過一絲洞悉一切的銳利。
他太瞭解林宜之了,這丫頭剛才看似隨意的寒暄,實則是在刻意製造機會。
她故意把話題引向沈穗寧的落單,無非是想給這兩人留出獨處的空間。
霍燕庭輕嗤了一聲,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。
傅嘉昀那點心思,簡首快寫在臉上了。那種專注到近乎執著的目光,根本藏不住。
不過,他倒是覺得挺有意思。柏林的天才鋼琴家,偏偏對一個姑娘動了凡心。
他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酒,沒有說破,只是微微側頭,對林宜之低聲吩咐道:“宜之,剛才那個做新能源的李總還在,過去打個招呼。”
林宜之立刻心領神會,眼睛亮晶晶地應了一聲,轉頭對沈穗寧眨了眨眼:“穗寧,那你們先聊,我和小舅舅去去就來!”
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,傅嘉昀這才收回目光,引著沈穗寧穿過安靜的走廊,刷卡進入了那間位於頂層的專屬套房。
推開門的瞬間,燕京璀璨的夜景如同一幅巨大的畫卷,毫無保留地鋪展在眼前。
全景落地窗外,霓虹閃爍,車流如織,將這座都市的繁華與喧囂盡收眼底。
房間內沒有開主燈,只有角落裡散發著暖黃色的光暈,一架黑色的三角鋼琴靜靜地立在窗邊,旁邊是一整面牆的恆溫酒櫃。
這裡的空氣果然乾淨許多,沒有了樓下那種令人窒息的社交壓迫感。
沈穗寧長長地舒了一口氣,走到落地窗前,望著腳下這座龐大的城市,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下來。
“喝點什麼?”傅嘉昀走到酒櫃前,修長的手指拂過一排排精緻的酒瓶。
“隨便吧,剛才喝的那杯香檳,後勁好像有點大。”沈穗寧揉了揉太陽穴,聲音裡帶著一絲微醺的軟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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