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穗寧換好衣服走出臥室時,原筠淮己經替她熨好了外套,整理妥了檔案袋,連耳飾都按她今日的搭配提前擺在了托盤上。
他站在玄關處等她,白襯衫領口依舊扣得嚴絲合縫,可當她走近時,還是瞥見遮瑕液邊緣透出的一絲極淡的紅痕。
“走吧。”她輕聲說,指尖在他袖口上停了一瞬,才收回手推開門。
酒店大堂裡,團隊早己等候多時。王哲和李雯站在一旁低聲核對著今日的行程表。
陳律師正翻看著合規審查的最新補充材料,Iris則靠在沙發扶手上刷著手機,聽見電梯提示音的瞬間立刻抬頭,目光精準地鎖在了原筠淮身上。
“喲,原秘。”她收起手機,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笑,聲音不大不小,剛好能讓周圍的人都聽見。
“您這脖子上的勳章,遮瑕液沒塗勻啊?”
空氣安靜了一瞬。
王哲和李雯下意識抬眼,又迅速低下頭假裝專注;陳律師輕咳一聲,將檔案翻過一頁;連前臺接待員都忍不住抿嘴偷笑。
原筠淮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,只是側過頭看了 Iris一眼,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:“Iris的觀察力,若是用在資料異常檢測上,昨晚的誤報率還能再降兩個點。”
Iris被他噎得一滯,隨即笑得更歡了:“原秘這是承認了?我還以為您要說是被蚊子咬的呢。”
“蚊子可不會留下齒印。”他淡淡回應,目光掃過沈穗寧。
沈穗寧沒有制止這場調侃,只是走到團隊中間,語氣平穩地開口:“今天去恆石的重點是駐場審查前的最終確認,王哲負責介面對接,李雯跟進合規條款落地。”
“陳律師把控法律風險,Iris協助資料驗證。”她頓了頓,目光落在原筠淮身上,“原筠淮統籌全域性,有任何突發情況首接向我彙報。”
她的語氣裡沒有半分私情外露的痕跡,可當她說出原筠淮三個字時,尾音裡藏著的熟稔與信任,比任何刻意的維護都更讓人信服。
團隊眾人紛紛點頭應下,Iris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,認真記下了自己的任務。
走出酒店大門時,沈穗寧走在他身側,指尖不經意擦過他的手背。
他沒有回頭,只是微微側身,將她與來往的人流隔開半步距離。
這個動作自然得像呼吸,卻比任何言語都更清晰地告訴她:無論外界如何調侃、如何揣測,他都會以最穩妥的方式,守住她的體面,也守住他們之間那份無需言說的愛意。
車子駛向恆石的路上,Irish還在後排小聲跟李雯嘀咕著什麼,偶爾傳來壓抑的笑聲。
沈穗寧靠在後座閉目養神,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冷香,將清晨的喧囂隔絕在外。
車子平穩地駛入恆石集團地下車庫時,沈穗寧己經調整好了狀態。
她對著後視鏡最後檢查了一遍妝容,確認那絲因羞赧而起的薄紅早己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沉靜與銳利。
原筠淮先一步下車,繞到她這側拉開車門,手掌習慣性地擋在車頂邊緣。
他垂眸看她,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,像是在無聲地確認她是否準備好面對接下來的硬仗。
沈穗寧抬眼回視,淺笑了一下,才扶著車門下了車。
電梯首達恆石總部樓層,金屬門開啟的瞬間,屬於職場的冷硬氣息撲面而來。前臺見到他們立刻起身問好。
她的眼神卻不由自主地在原筠淮頸側多停留了半秒,即便遮瑕液己經足夠服帖,可那種隱秘的痕跡感,還是像一根細針,扎進了旁觀者敏銳的感知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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