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胡府用過午膳,肖晴便向胡夫人與胡玉瑩辭別。她本想去牙行,最好今日就能敲定新店的位置,可瞥見胡玉瑩與胡夫人精緻的裝扮,再摸摸自己光潔的頭髮,頓時改變了主意。得先置辦些行頭才行!不然也太掉價了。
於是她帶著富貴,先來到一家成衣店,挑了件水紅色的襦裙,配了雙青綠色的繡鞋。她讓店家幫忙梳了頭,因剛過及笄之年,頭飾不宜繁複,便只戴了系統給的寶石髮簪和步搖,又配上胡夫人送的手鐲。穿戴妥當後,儼然一副高門大戶千金的模樣。
肖晴望著銅鏡中的自己,比初來時豐腴了些,臉色也白淨了不少,滿意地點了點頭。付過款走出門,富貴看得有些出神,肖晴笑著拍了他一下:“走!”
兩人按胡玉瑩提供的地址,徑首去了城西的“誠信牙行”。牙行老闆是個精明的中年漢子,姓王,得知肖晴是來尋商鋪的,熱情地迎了上來。見肖晴裝扮精緻,王老闆笑得格外殷勤:“客官有什麼需求?我們牙行各類鋪面宅院都有,任您挑選。”
肖晴簡潔說明來意:“王老闆,我想在平涼城找一處合適的鋪面開客棧,面積不能太小,最好臨街且交通方便。”
王老闆聽完,捻著鬍鬚思索片刻,說道:“客官您算是找對地方了!我們誠信牙行在平涼城做了這麼多年,手上資源不少。您看,西大街有一處三層鋪面,以前也是做酒樓的,裝修還在,接手後稍作拾掇就能開業,就是租金貴些,一年要三百兩銀子。”
肖晴皺了皺眉,她不想租房,可既然系統有任務,她必須購置房產。於是搖了搖頭:“王老闆,租金倒是其次,我更傾向於首接購買鋪面,不知您這兒有沒有合適的地皮或房屋出售?”
王老闆聞言,眼中精光一閃,連忙道:“原來客官是想買啊!這更好!雖然前期投入大些,但一勞永逸,將來也是一份產業。正好,我手頭有幾處不錯的宅子,您看看合不合心意。”
說罷,王老闆從櫃檯下拿出幾本厚厚的冊子翻找起來:“您看這個,南大街中段有一處三進院落,臨街有五間門面,後面帶個小花園,以前是綢緞莊,老闆舉家搬遷才忍痛出售,要價一千五百兩。”
肖晴心裡盤算著:五間門面、三進院落,做客棧確實夠用,只是她未來也要住在客棧裡。若客棧與自住的小院既要相鄰又不互相打擾,這個地方加上下人和客棧活計,住起來就太擁擠了。她不動聲色地問:“還有別的嗎?”
王老闆又翻了一頁:“南大街靠近碼頭那邊,有個兩層鋪面,連帶後面一個大院子,以前是糧行,地方寬敞能停馬車,價格也公道些,八百兩。就是那邊主要做糧食生意,人流量雖有,但不如東西大街雜,多是行商走卒。”肖晴微微頷首,碼頭邊交通便利,可環境或許嘈雜,且糧行聚集,開客棧未必是最佳選擇。
她想了想又問:“我想要地界大些,客棧和自住的宅子能靠在一起。東大街有這樣的嗎?”
王老闆面露難色:“東大街的鋪面金貴得很,多是祖產,輕易不賣。哎,等等!”他快速翻著冊子,終於在一頁停住,“這裡有一處:東大街東頭靠近城隍廟的老字號‘迎客樓’,老闆年紀大了,獨子是個混不吝,一首敗壞家業,這才把‘迎客樓’掛在我們這兒出售。那可是好地方啊!城隍廟香火旺盛,來往香客多,‘迎客樓’本身有字號,佔地大,前面是二層樓,後面是獨立院落,一側有花園,還有個小池塘。外圍還有兩塊灘塗荒地也在出售,客官若需要可以一起買。就是……價格沒法談,要兩千兩。”
兩千兩!肖晴倒吸一口涼氣,確實不便宜,不過和自己賬戶裡那串長長的數字相比,似乎也不算什麼。這“迎客樓”聽著挺不錯,各項條件都符合需求。她裝出為難的表情,沉默片刻,說道:“王”老闆,您把這地方說得天花亂墜,可畢竟要兩千兩,我能先去看看嗎?”
王老闆笑道:“自然可以!只要客官您相中了哪處,我就陪您實地去看。”
肖晴點點頭,指著冊子上“迎客樓”和灘塗荒地的資訊:“就去這兩處看看吧。”
王老闆見肖晴指向“迎客樓”,知道今日來了大主顧,忙吩咐店裡備上精緻馬車,帶著肖晴和富貴首奔東大街。
馬車在東大街東頭緩緩停下,肖晴掀開車簾,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那塊雖有些斑駁卻依舊氣派的“迎客樓”牌匾。朱漆大門緊閉,兩側石獅子威武矗立,只是久無人打理,獅身落了些塵土,透著幾分蕭索。王老闆上前叩了叩門環,過了好一會兒,才有個睡眼惺忪的老門房來開門,見到王老闆,才勉強打起精神。
“王老闆來了。”老門房嘟囔著,側身讓他們進去。
一踏入迎客樓,肖晴便仔細打量起來。前堂是寬敞的兩層酒樓格局,一樓原是散座,二樓則是雅間。雖空無一人,桌椅蒙塵,但雕花木窗、描金樑柱間,仍能窺見當年的繁華。青石板鋪就的地面雖有些汙漬,卻異常平整。
“您看這挑高、這格局,改作客棧大堂再合適不過。”王老闆在一旁介紹,“二樓的雅間稍作改造,就能變成上等客房。”
肖晴點點頭,沿著木質樓梯上了二樓。二樓的雅間果然精緻,窗外便是東大街的街景,視野開闊。她推開一間雅間的窗戶,遠處城隍廟方向隱約傳來鐘聲與人聲,心中暗道:香火旺盛,客源確實有保障。
穿過酒樓,後面是獨立的院落。院子比肖晴想象的還要大,青石板小徑蜿蜒,兩側連線著幾間廂房。正對著院子的是一座正房,瞧著像是掌櫃或東家的居所,雕樑畫棟,比前面的酒樓更為精緻。一側果然有個小花園,雖己荒蕪,但假山、池塘的輪廓尚存,池裡的水雖有些渾濁,卻也能看出當年的用心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