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飯的時候,胡家上下都對這樁合作十分滿意,席上氣氛熱絡,胡父還特意多敬了肖晴兩杯果酒。
用過晚飯,肖晴便起身告辭,胡永哲親自送她出了胡府大門,臨分別時,胡永哲猶豫了片刻,還是低聲開口提醒道:“肖姑娘,既然商道快要亂了,你那客棧不如早些備足糧草,多囤些常用的物件,也好有備無患。”
肖晴心中一暖,連忙道謝應下,這才坐上馬車回了自家客棧。
回到客棧時天己經擦黑,肖晴不擔心囤貨的問題,因為前幾天糧食和牲畜各收了一波,倉庫裡滿是貨物。倒是這鏡子的問題得考慮一下,又看了眼同胡府合作的契書,一次合作,就要10個掌心鏡,5個梳妝鏡,2個穿身鏡。如果是這個數量,那自己得準備的多些富餘,就12個掌心鏡,7個梳妝鏡,3個穿身鏡。肖晴算著日子,決定10天后給胡府供貨。
有了銷路,但貨物還需要一個出處和來源,肖晴思來想去,覺得這工廠不能建在城裡,太容易被發現,還是去郊區。
還是先去肖家莊吧,那邊還有幾處宅基地,首接改造成倉庫,自己定時“送貨”就行了。想好了,肖晴便立刻出發去往肖家莊,帶上了壯實的如花和富貴、富恆。
翌日一早,肖晴就來到肖家村,找來石馬村的里正和幫工們,把肖家莊閒置的兩間舊屋收拾乾淨,又讓人砌了高大厚實的圍牆,把院子封得嚴嚴實實,只留一個供人進出的小門,掛上了兩重鎖,對外只說要在這裡放些客棧用的雜物,不許任何人隨意進院。
忙活了整整三天,院子才算收拾妥當。
肖晴掐著點,算好了日子,準備當晚就藉著夜色,悄悄把鏡子等貨物都搬進來,可還沒動手,村子北面便傳來了嘈雜聲。
原來離響水溝村和石馬村不遠處的馬原村受馬匪襲擾,村中火光沖天,毛原村和馬原村只有一條葵溝河相隔,馬原村和肖家莊所在的石馬村又相鄰,馬匪如果想要來石馬村,只需透過葵溝河上的木橋,就能首達這兩個村子。
雖然不確定馬匪的最終目的,石馬村的村長和里正還是來通知大家,老弱婦孺帶著糧食統統躲進地窖裡,男子們守衛村莊。
肖晴沒見過混亂,也知自己不能拖後腿,於是在如花和方瑞嬸子的保護下,躲進了肖家村的地窖中。
在進入地窖前,肖晴同方瑞和富貴等人交代,將所有鐵農具都拿出來用,馬匪如果進村,不要顧及房屋和物件,一切以保命為先。
幾人看著肖晴,不以言說,只得紛紛點頭。
等了很久很久,嘈雜聲似乎被阻截在葵溝河邊,遲遲沒有傳揚到石馬村這邊。
又等了很久,天微微亮了。
地窖中的肖晴走了出來,回到了正堂中。方瑞也趕了回來,方瑞嬸子一個箭步撲到了他懷裡,急切的檢視方瑞的身體。
“我沒事!”方瑞說著,輕輕推開方瑞嬸子的手,來到肖晴身邊,道:“家主!昨晚有一隊剿匪大隊來了,就護在葵溝河邊,和那些馬匪打鬥了一番,那些馬匪不敵,死傷無數,只有幾個領頭的逃跑了。”
“我還聽說。”一旁的富恆補充道:“那些馬匪彪悍,剿匪大隊也有幾個士兵受傷了,這會兒在石馬村休整呢。”
肖晴點了點頭,腦中出現了楊毅的身影。不知道石馬村的條件如何,肖晴決定帶些東西去慰問一下守護百姓的官兵們。“方瑞,你去抓五隻雞,從庫房裡拉100斤粳米,和我一起去馬原村一趟。”
方瑞立馬心領神會,點頭便出去了。
東西很快裝車,馬車也整頓好了,肖晴又去請了里正,一行幾人一起趕往馬原村。
剛到村口,就看見不少士兵抱著長槍在村口巡邏,鎧甲上還沾著未乾的血漬。不少士兵搬著馬匪的屍體,集中到一起,準備焚燒。那些屍體多數殘缺不全,血肉模糊,看得出來昨晚的打鬥確實兇險。
里正上前同領頭的哨兵說明來意,哨兵領著幾人往村中心的打穀場走,那裡臨時搭了幾個帳篷,傷兵都安置在那兒。
還沒走到帳篷邊,就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,肖晴抬眼一看,果然看見楊毅正蹲在一個傷兵身邊,低聲吩咐著什麼。
楊毅聽見腳步聲抬頭,看見肖晴也有些驚訝,站起身開口:“肖姑娘?你怎麼在這兒?”
肖晴與他西目相對,眼中全是意外,“楊都尉,怎麼是你?你不是在守城嗎?”
楊毅退去眼中的嚴肅,柔聲道:“前幾天有商賈反應,這邊遭遇馬匪埋伏,守備司令讓我和幾個都尉一起,守護在北邊的幾個必經之處。前天晚上我們就悄悄埋伏在葵溝河邊了,昨晚和那些馬匪來了一場阻擊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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