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宅的花園還在修繕,肖晴也不急著回越州。還在期待溫泉之行時,唐家派人送了帖子過來,胡玉瑩約著肖晴去京郊湯泉居遊玩,日期就定在三日後。
“這京郊風景是好,但人多眼雜,你們兩個人泡湯,真的沒問題嗎?”李晚沒體驗過湯泉,但聽說光著身子在戶外的泉水裡泡著,心裡總是不舒服,十分不放心。
但是肖晴想去,她的系統商城裡有泳衣,空間也能保護自己的安全。出去遊玩的心高過一切,於是安慰道:“我玉瑩妹妹一起去,唐公子給我們定了一個單獨的湯屋,絕對安全,我再帶著如花跟著,放心好啦。”
李晚聽肖晴這麼說,依舊不放心。“要不還是我陪你吧,哪怕在屋外守著呢!”
肖晴抿嘴輕笑,拍了拍手,“其實我也想讓你去的,帶你看看北方的湯泉是什麼樣。但是這個湯泉居是一個大臣的私湯。只接受官宦子弟入住,我也是仗著玉瑩和唐公子的面子才能進入。”說著話,肖晴突然想到些什麼,激動的拉住李晚的袖子!“對啊!如果以後我能再來京都,一定要開一家面向百姓和商賈的私湯。今天一定要好好看看這個私湯的佈局,看看人家怎麼打理的。你呀,就在家,好好看顧後花園的修繕。”
聞言,李晚的耳根又紅了,因為肖晴說“讓他在家”,這是把他當家人,想著嘴角勾起,嘆著氣點了點頭。
三日後天剛矇矇亮,胡玉瑩和唐宏寧就派車來接肖晴,馬車出了城門,一路順著官道往京郊走,街邊的稻田翻著金浪,風一吹都是稻香,果然比城裡舒爽不少。
不多時就到了湯泉居,湯泉居建在京郊的玉泉山腰,順著山勢修了錯落的院子,處處都是蒼松翠柏,隱在霧氣裡。唐家早就定好了兩處獨立的院落,肖晴的宅院裡就有一口湯池,院落西周被木柵欄和綠植分開,私密性極好。
下人們收拾好東西,小廝們識趣的退到院外守著,丫鬟們則守在宅院裡隨時等待召喚。
山間風涼,湯泉裡卻暖得舒服,霧氣繞著身旁流動,心情不自覺的更加愉悅。胡玉瑩靠在池邊的青石上,一邊往臉上敷著珍珠粉面膜,一邊跟肖晴閒聊京都貴婦圈的新鮮事,聊著聊著,忽然嘆了口氣。
“怎麼好端端嘆氣了?”肖晴舀了一勺泉水潑在肩頭,笑著問她。
“哎!還不是我那個婆母啊。”胡玉瑩用面巾擦掉臉上的珍珠粉,皺著眉說:“以前就聽哥哥提起過,這唐家娶我是有私心的。如今真看出來了,成婚沒五天呢,婆母變相給我要了三回東西了。”
她含了一顆葡萄,繼續道:“先是說自己給唐家小妹的見面禮不夠體面,在收了一對青玉鐲後又要了一個鳳釵。接著又說唐家三郎要去工部當差,缺一塊拿得出手的玉佩當腰飾,旁敲側擊讓我把羊脂玉珮拿出來給他。那玉珮是我爹當年給我的生辰禮,我哪肯輕易給人,結果婆母轉頭就給我甩了兩天臉子。吃相真是越來越難看了!”
肖晴靜靜聽著,指尖撥了撥身邊溫熱的泉水:“那唐公子怎麼說?他就沒幫你說句話?”
“宏寧他……他夾在中間也難辦,只能勸我多讓著點。”胡玉瑩說著,聲音也低了下去,忍不住往肖晴身邊靠了靠。
肖晴輕輕攬住她的肩膀,心中無限感慨。
這時,隔壁房間也響起了談話聲,肖晴聽力好,她分明談及到唐家新婦的話題。“噓!”她把手指貼在嘴上,示意胡玉瑩噤聲,自己則游到圍欄邊,伸著耳朵聽了起來。
就聽見隔壁那嬌滴滴的聲音笑道:“姐姐你是不知道,那胡家女不過是個商戶出身,帶著一堆嫁妝嫁進來,本來就是給三郎鋪路的,姨母拿她點東西怎麼了?我看啊,就是她小氣,不懂事,一點都容不下人。”
另一個婦人的聲音慢悠悠開口:“這話也不能這麼說,那胡玉瑩畢竟是明媒正娶的少奶奶,姨母因為表哥和表妹的事伸手要東西也就罷了,這次那五百兩銀子可是給了哥哥啊。她不高興也理所應當。”
那嬌滴滴的聲音又笑了起來:“給哥哥怎麼了?他唐宏寧就是個庶子,唐家最後還不是表哥的,咱大哥現在還在國子監讀書,等大哥出息了,正好幫襯著唐家。都是一家人,她胡家那麼多嫁妝,拿五百兩出來怎麼了?我看啊,她就是不把唐家當自己家,攥著嫁妝不肯拿出來補貼。”
什麼大哥、表哥的,聽得肖晴一頭霧水,一邊的胡玉瑩倒是聽明白了,也想到了隔壁的人是誰,攥著拳頭,想上去幹架。
“她們說的是你家嗎?”肖晴拉住憤怒的胡玉瑩,還是有些不明白。
“其實!”胡玉瑩深吸了口氣,喃喃道:“我那個婆母是唐家繼母。前婆母嫁到唐家,一年便生下嫡長子,但孩子胎裡發育不好,不到兩歲就夭折了,我相公就成了唐府的庶長子。唐家本來想將相公記在前婆母名下當嫡子,但前婆母因傷心鬱結,不到半年也去了。又過了半年,繼母進門了,好在相公和姨娘不爭不搶,倒也活的安逸。”說到這兒,她聲音頓了頓,又說了起來:“繼母是儀制司主事吳家女,說話的是吳家大伯家的兩位姐妹花,吳月娘和吳雲娘,他們說的哥哥正是吳家長房嫡子吳言清。婆母第三次要錢就是前天,要五百兩給她的侄子走關係。”
“哦!”肖晴算是聽明白了一些。這是後媽用繼子媳婦的嫁妝,來貼補自己孩子和孃家侄子啊。“太可惡了!不是說孃家不能私佔兒媳的嫁妝嗎?”
“如果她們想方設法的讓我自願就行了,這次不就翻臉沒給嗎!”胡玉瑩說著,眼角都溼潤了。
另一邊的聲音還在繼續,“姨母就是看上了她胡家的嫁妝才定下的,聽說姨夫本來是定下了禮部書令史的小女兒。被姨母好說好哄的換成了胡家,要我看,姨夫也想有個錢多的兒媳婦幫襯家裡。”
“就是,那家官身沒有銀錢鋪路啊。還是他唐家精明。”嬌滴滴的聲音拍著水面,不屑的傳來冷哼聲。
“她們!”胡玉瑩聽著隔壁的對話,氣不打一處來,突地站起身來,要過去理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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