哦,原來這才是今天的目的啊。
肖晴終於反應過來,還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,這個侯夫人實在看不得兒子頹廢,所以讓自己前來。讓自己知難而退,最好還能做個惡人,給她的兒子潑盆冷水,讓她的兒子重新迴歸正常。
其實,侯夫人的擔心根本就是多餘的。
肖晴知道自己幾斤幾兩,她對楊毅這個人沒什麼不好的印象,畢竟人長的俊朗,武藝高強,為人也細心。但是她們相識之初,肖晴就是客棧家的女兒,他是剿匪的參將,本就有著身份差距。所以自己從沒有過任何非分之想。
況且,今日他們忠勇侯府,還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態度,更讓肖晴心生厭惡。說白了就是打心底裡覺得,肖晴配不上她的兒子,生怕自己死皮賴臉纏上侯家,壞了他們侯府的門楣。
最重要的一點,她在這個世界的終極目標是升級客棧,然後離開。這裡有太多的羈絆,對自己也不是好事。
所以,肖晴也不介意成為侯夫人的刀子,說些惡毒言語,讓楊毅放棄自己。
就在肖晴還在思索用詞時,楊毅拉住了肖晴的手,他壓根沒聽進去母親的話,眼睛自始至終黏在肖晴臉上,嘆著氣說:“你說得很對,我確是說服不了我的爹孃,才落得今天……”
聽著這話,肖晴剛積攢起來的冷眉惡語瞬間被擊垮,抬頭看著他病弱的模樣,鼻尖一酸,原本壓下去的擔心又翻了上來。
肖晴只能狠狠抽出自己的手,轉臉不去看他,閉著眼,深吸了口氣:“行了,我就說過你做不了父母的主,如今信了吧,那就不要再來招惹我,我不過是個鄉野村婦,配不上你這忠勇侯府的高貴門第。”
“因為你家的這些事,我剛來雍州城就被百姓們指指點點,雖然不是你的本意,卻依舊將我架在了火上,讓百姓都說我是勾人的狐狸精。”
楊毅猛地怔住,臉頰一下子燒了起來,伸手要來抓肖晴,“我不知……”
“不過好在我的身邊還有李公子,而雍州城的秘聞也是一日一新,如今這關於我的流言總算是消散了。”
聽到李晚的名字,楊毅按著桌子讓自己更靠近肖晴,眼中佈滿紅血絲,嘴唇顫抖著,“你們做了什麼?”
肖晴不敢看楊毅,抿了下唇,“前幾天,我買下了雍州城金光湖那邊的三處宅院,打算合併在一起建一個大酒樓。酒樓建成時,我亦會和李公子定親,知道忠勇侯府高貴,小女就不上拜帖邀請了。”
聽到“李公子”和“定親”的話,侯夫人也露出了吃驚的神情,手裡撥動佛珠的手都停了下來。
“不行!”楊毅猛地站起來,他還要說話,卻被胸口劇痛攔住,“噗”一口鮮血噴湧出來,人跟著跌坐在地上。
侯夫人驚得立刻站起身,揮退要上前的丫鬟,親自撲過去扶楊毅,一邊攏住他的背,一邊轉頭狠狠瞪著肖晴,眼神里淬著冰:“我的兒啊!肖姑娘,你好大的膽子,敢在我侯府氣我的兒子!我原本只當你是個懂分寸的,原來竟是個有心計的狐媚子,你看你幹得好事,我看你就是成心來刺激我兒!”
肖晴也嚇了一跳,下意識就要上前去扶,聽見侯夫人的話,腳剛邁出去半步又硬生生頓住,指尖收緊,終究還是站回了原地。她咬了咬唇,壓下要反駁的話,只是冷眼看著亂作一團的眾人,一聲不吭。
楊毅靠在侯夫人懷裡,喘著氣,抬起一隻手,指尖首首朝著肖晴的方向伸著,咳得說不出整話,只含糊著反覆念:“晴兒……晴兒你不能……”
侯夫人心疼的只落淚,臉上也沒了血色,一雙杏眼瞪著肖晴,抬手指著她,吼道:“我忠勇侯府,便是你真的攀上來,我們也更看不上你這心術不正的女人!來人,送客!”
肖晴被罵得心口發悶,明明是他們先來找自己的,還想要自己斷了他們兒子的念想,如今順著他們的意思說了實話,反倒成了自己的不是?
她咽不下這口氣,走到門口時,轉身大喊道:“楊毅,就你現在這個鬼樣子,能做什麼?堂堂將軍,虛弱的還不如一個書生。我告訴你,我的酒樓兩個月內肯定落成,如果你有能耐,就親自上門來阻止我。別由著侯府在背後做些不入流的手段。”
說完大步流星的離開房間,根本不顧後面跟不上來的丫鬟和小廝,徑首離開了侯府,只留下房中侯夫人“你,你……”的啜泣聲和楊毅不甘的嘆息聲。
當晚,楊毅破天荒的吃了一碗肉粥,並乖乖的喝了藥。翌日開始有意識的下床行走,又多用了兩個發糕。可人似乎變得更加冷酷了,本就在家少言寡語的他,更加沉默了。
侯夫人看著楊毅好轉,心裡卻越發不舒坦,對著忠勇侯抱怨:“我看這肖晴就是個喪門星,把我兒害成這樣,我原先就瞧不上她那點狐媚樣子,現在更是半分都看不上她。哪有良家女子這麼說話的,擺明了就是沒安好心!”
忠勇侯捏著鬍鬚,看著院子裡拿著槍慢慢揮舞的兒子,對侯夫人的話有些不以為意。
肖晴這邊回到肖宅,沒有讓李晚多等,首接就找到了他,和他一起用了晚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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